
陸延琛定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回頭看了沈芊素一眼,然後轉過身,大步走到沈芊素麵前,揚起手,狠狠扇了下去。
“啪——”
沈芊素整個人被扇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溢出血絲。
“你這個賤女人!”陸延琛指著她痛罵,“誰讓你出現在我麵前的?我不是跟你講了很多遍,我們沒有關係了嗎?你為什麼還要纏著我不放?”
沈婉寧看到這一幕,興奮得拍手大笑:“打得好!打得好!”
陸延琛像是受到了鼓勵。
他蹲下身,揪住沈芊素的衣領,又是一拳砸在她肩上。
他站起來,抬腳踹向她的腹部。
沈芊素蜷縮在地上,連躲的力氣都沒有了。
溫熱的血從鼻腔裏湧出來,視線漸漸模糊。
直到她再也動不了,陸延琛才喘著粗氣停了手。
沈婉寧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沈芊素。
她伸出手,拍了拍沈芊素滿是血汙的臉,得意極了:“看見了嗎?他愛的是我,不是你。你隻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小三而已。”
“再敢出現在我麵前,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陸延琛上前摟住她的腰,低聲哄道:“好了好了,我們不和她計較。我們現在回新房吧,今天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沈婉寧靠在他懷裏,嬌羞地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走進新房,門“啪”地一聲關上。
走廊裏隻剩下沈芊素一個人。
她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眼前一陣陣發黑。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再次醒來時,消毒水的味道先鑽進鼻腔。
沈芊素睜開眼,視線裏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
她渾身疼得像被碾過一遍,肋骨處裹著厚厚的繃帶,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鈍痛。
“素素,你醒了?”
陸延琛的臉出現在她視線裏,眼底布滿血絲。
他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得厲害:“素素,對不起......昨天我實在是沒辦法。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婉寧自殺,她那個樣子你也看到了,如果她真的死了,我也沒法交代......”
沈芊素看著他眉頭緊鎖、滿臉愧疚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她沒有說話。
陸延琛以為她還在生氣,又急急地解釋:“素素,你相信我,我心裏真的隻有你。婉寧她......她隻是生病了,我配合她治療而已。等她好了,一切都會回到從前的。”
沈芊素終於開口:“姐姐的病情現在好點了嗎?”
陸延琛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她醒來後非但沒有責備他,反倒關心起沈婉寧。
他怔了兩秒,才支支吾吾地應道:“好......好點了。”
“那你們昨天晚上......過得好嗎?”
陸延琛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鬆開她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勉強扯出一個笑:“你......你別瞎想。婉寧昨天晚上回去吃完藥就睡覺了,什麼都沒發生。”
沈芊素看著他閃躲的眼神,嘴角輕輕扯了扯,沒再說話。
她當然知道他在撒謊。
兩個小時前,沈婉寧就把昨夜的視頻發到了她手機上。
視頻裏,沈婉寧穿著那條紅色的敬酒服,跨坐在陸延琛身上,而陸延琛仰著頭,脖頸上的青筋根根分明,是沈芊素從未見過的動情模樣。
可她的心已經不痛了。
徹底死心大概就是這樣吧。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沈父沈母走了進來。
沈母一看到沈芊素身上厚厚的繃帶,眼眶瞬間紅了,抹著眼淚走過來:“芊素,你別怪你姐姐,她是生病了,控製不住自己......”
沈父卻沉著臉,站在床尾,語氣卻有些責備:“你說你也是的,明知道你姐姐現在見不得你,非要出現在她麵前做什麼?惹得大家都不開心。”
又是這樣。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沈婉寧想要的東西,她必須讓。
沈婉寧喜歡的,她不能碰。
明明她是妹妹,可在這個家裏,她活得像個多餘的影子。
父母眼裏永遠隻有沈婉寧的喜怒哀樂,而她沈芊素,隻要不添亂、不惹事、不給沈婉寧添堵,就是最大的懂事。
沈母從保溫袋裏取出一個飯盒,遞到她麵前:“芊素,你現在受傷了,得補身體。媽特意給你燉了雞湯,從早上就開始燉的,你趁熱喝。”
飯盒打開,熱氣嫋嫋升起,濃鬱的雞湯香氣彌漫在病房裏。
沈芊素低頭看了一眼,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