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掛斷電話,看向沈芊素,眼底滿是焦急和愧疚:“素素,婉寧現在犯病了,我得先回去看看。等我忙完,我們再領證,好不好?”
沈芊素看著他,忽然笑了。
“陸延琛。其實不想領證也沒關係,沒必要非要演這一出戲。”
陸延琛怔住了。
他慌亂解釋一句:“芊素,你真的想多了。”
然後便慌忙離去。
沈芊素拖著滿身傷痕,一步一步走回她和陸延琛的新房。
那套房子,是陸延琛求婚時特意買下的。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走錯了。
客廳牆上掛著巨幅婚紗照。
陸延琛一身白色西裝,沈婉寧穿著魚尾婚紗,兩人在海邊相擁而笑,陽光灑在他們臉上,刺得人眼睛發疼。
她親自挑選的那張淺灰色布藝沙發不見了,換成了一套歐式複古真皮沙發,是沈婉寧喜歡的酒紅色。
茶幾上擺著沈婉寧愛用的香薰,連窗簾都換成了沈婉寧鐘愛的墨綠色絲絨款。
臥室門半掩著,她走過去推開,床上鋪著大紅色喜被,枕頭上繡著“寧”字。
她當初精心挑選的床品、掛畫、擺件,一件都找不到了。
沈芊素站在臥室門口,覺得這個房子陌生得可怕。
她轉身走向衣櫃,拉開櫃門——裏麵掛滿了沈婉寧的衣服,連衣裙、真絲睡袍、羊絨大衣,整整齊齊,全是新的。
她的東西呢?
她轉了幾圈,最後在雜物間裏,看到了自己的全部家當。
兩個紙箱。
一個裝著她的舊衣服,另一個裝著她和陸延琛戀愛時他送她的禮物。
她曾經用過的一條舊手帕,被他小心翼翼地裱在相框裏,說上麵有她的氣息,舍不得扔。
還有她親手織給他的圍巾,針腳歪歪扭扭,他當時感動得眼眶發紅,說要戴一輩子。
現在那條圍巾皺成一團,壓在箱底,沾滿了灰塵。
原來,他所有的深情,都不過是想通過她,靠近另一個人。
沈芊素蹲在雜物間裏,沉默了很久,最後隻是輕輕笑了一聲。
她把兩個紙箱摞在一起,用膠帶封好,拖著它們往外走。
身上的傷還在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剛拉開大門,她就愣住了。
陸延琛正抱著沈婉寧,從電梯裏走出來。
沈婉寧穿著那身敬酒服,整個人窩在陸延琛懷裏,笑得甜膩又嬌俏。。
陸延琛看到她,腳步猛地一頓。
沈婉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像被點燃的炸藥,指著沈芊素的鼻子尖叫:“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婚禮上鬧還不夠,竟然還追到婚房來!你到底要不要臉!”
沈芊素不想理她,彎腰去搬地上的紙箱。
“你別走!”沈婉寧衝上來,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是不是還想勾引我老公?你是不是還不死心?”
沈芊素被她扯得傷口撕裂,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她甩開沈婉寧的手,聲音平靜:“我隻是來拿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沈婉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轉頭看向陸延琛,眼眶瞬間紅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和她有來往?你是不是還沒斷幹淨?”
陸延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婉寧,我跟你發誓。”他快步走到沈婉寧身邊,握住她的手,聲音急切而懇切,“我早就和她斷幹淨了。我心裏眼裏隻有你一個人,我愛的從來都隻有你。”
沈芊素站在那裏,聽著他的告白,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一陣猛烈的惡心從胃裏翻湧上來,她彎下腰,幹嘔了一聲。
沈婉寧卻突然安靜下來。
她歪著頭,盯著陸延琛的眼睛,神經兮兮地笑了起來:“真的嗎?你真的隻愛我一個嗎?”
“真的,我發誓。”陸延琛舉起右手。
沈婉寧的笑容慢慢擴大,她忽然抬手指向沈芊素,笑得陰森:“那你當著我的麵,打她。”
陸延琛愣住。
“罵她是狐狸精,說是她勾引的你。”沈婉寧眨了眨眼,“你敢嗎?”
陸延琛的手僵在半空。
沈婉寧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她猛地從包裏抽出一把折疊刀,“啪”地彈開刀刃,橫在自己脖子上,歇斯底裏地喊:“你不敢對不對?你舍不得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有她!既然你愛她,那我就去死好了!我死了,你們就能在一起了!”
“婉寧!你冷靜!”陸延琛臉色煞白,伸手想去奪刀。
“別碰我!”沈婉寧手腕一用力,刀刃壓進皮膚,滲出一條血線,“你再往前一步,我現在就死在你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