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立刻朝我圍了過來。
李靜茹博士從醫藥箱裏拿出一支注射器。
針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楚少爺,請您配合一點。”
李博士的聲音毫無波瀾。
“這針打下去,您就能好好睡一覺了。”
我大姐楚雲驤徹底瘋了。
她抄起茶幾上的一個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下飛濺。
“誰敢動他試試!”
楚雲驤擋在我身前,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獅子。
幾個白大褂被她的氣勢震懾,腳步停頓了一下。
傅雲遮冷哼了一聲。
“楚大小姐,妨礙醫療救援,可是違法的。”
她朝門外打了個響指。
四五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立刻湧入客廳。
“按住她。”
傅雲遮輕描淡寫地下達命令。
保鏢們一擁而上。
楚雲驤雖然身手不錯,但雙拳難敵四手。
幾下就被死死按在了地毯上。
她的側臉緊緊貼著地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傅雲遮,我殺了你!”
楚雲驤在地上瘋狂掙紮。
“寒舟,快跑!”
我二哥楚玉樹立刻拉住我的手往樓上跑。
可還沒跑出兩步。
就被另外兩個保鏢攔住了去路。
楚玉樹護著我,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傅雲遮,你簡直是個畜生!”
“我們楚家到底欠你什麼了,你要這麼趕盡殺絕!”
傅雲遮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甚至還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楚玉樹,你們楚家欠我的,是你們根本還不起的。”
她放下茶杯,眼神陰鷙。
“從我住進楚家那一天起,你們就高高在上。”
“楚伯父施舍給我一口飯,我就要對他感恩戴德。”
“你們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傅雲遮指著被按在地上的楚雲驤。
“尤其是你這個廢物大姐,憑什麼她生下來就能繼承楚氏?”
“就因為她姓楚?”
白洛川在一旁附和。
“就是,雲遮的能力比你們加起來都強。”
“楚氏交給她,是你們的福氣。”
他走到我爸麵前。
“楚伯父,時代變了,現在是能者居之。”
我爸顫巍巍地站著,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女兒被踩在腳下,看著小兒子被保鏢包圍。
他的精神防線正在一點點崩塌。
“我簽......”
我爸閉上眼睛,聲音細若遊絲。
“放了她們,我簽。”
傅雲遮滿意地笑了。
陸曼殊立刻將解約協議和一支鋼筆遞了過去。
“楚董,早點這樣不就好了嗎?”
就在我爸顫抖著手準備接過鋼筆的時候。
我再次打開了那個黑色文件夾。
抽出第三份文件。
“傅雲遮。”
我叫了她的名字。
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楚家老宅的產權,上個月已經被你抵押給了宏遠資本,換了十個億的過橋資金。”
“而這十個億,被你用來填補你在海外期權市場的虧損。”
我拿著那幾頁紙,往前走了一步。
攔住我的保鏢下意識地看向傅雲遮。
傅雲遮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讓開。
她看著我手裏的文件,眼底閃過一絲極度隱秘的慌亂。
但她很快掩飾了過去。
“楚寒舟,你編故事的能力越來越強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文件。
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撕成了碎片。
紛紛揚揚的紙屑落在了地毯上。
“你以為隨便打印幾張紙,就能拖延時間?”
傅雲遮看著我,眼神裏透著刺骨的寒意。
“那幾張破紙沒用。”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現在楚氏的命脈也捏在我手裏。”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就是要看著你們一家,從雲端跌進泥潭。”
“尤其是你,楚寒舟。”
“你那副高高在上、什麼都不在乎的死樣子,最讓我惡心。”
她退後半步,提高了音量。
“李博士,別磨蹭了。”
“病人病情惡化,馬上把他帶走。”
李博士拿著注射器,步步緊逼。
我二哥楚玉樹死死抱住我,放聲大哭。
“別碰他!你們這群瘋子!”
我媽在這時悠悠醒轉,看到這一幕,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寒舟!”
整個楚家客廳,亂作一團。
哭喊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
我站在風暴的中心。
看著傅雲遮那張得意忘形的臉,看著白洛川幸災樂禍的笑容。
我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