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淮看向我有些為難。
丁梨立即站出來解圍。
“恩恩,你知道的,沈淮這些年依賴我的塔羅牌可是避免了很多禍事,你那麼愛他,應該也不想讓他倒黴吧?”
我側頭望向沈淮,輕聲問:“沈淮,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眼裏滿滿都是期待,卻半句替我辯解的話都不肯說。
下一秒,沈淮伸手從口袋掏出鑽戒,單膝跪在我麵前,舉著那枚耀眼的寶石看向我:“恩恩,嫁給我。”
他的朋友見狀紛紛響應,拿著禮花衝出來。
砰地幾聲,漫天花瓣飛揚,蓋住了我空洞無神的雙眼。
甚至都沒有等到我開口,沈淮已經拉著我的手將戒指套了上去。
這是他第二次和我求婚。
第一次,他還是跟我擠在地下室裏的“窮小子”,捧著一個塑料戒指跪在我麵前。
我含著眼淚傻傻點頭,想都沒想就戴上了那枚塑料戒指,興奮地一晚上沒有睡著。
可現在,他手中的鑽戒在陽光下閃著璀璨的光,我卻隻感受到一片冰涼。
沈淮站起身捏了捏我的臉。
“恩恩,求婚已經完成了,你也該放心了。”
“你先根據小梨塔羅牌上的指示在外麵等到10點,我先去招待大家。”
我隻淡淡頷首,聲音冰冷平靜:“你們進去吧,我在這裏等就好。”
沈淮聽見這話,眼底滿是滿意,轉頭對著周遭的人笑意盎然:“我說過,恩恩本性一直善良,我沒有看錯她。”
話音落下,沈淮帶著他的朋友們走進了別墅。
我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院子裏種的粉色玫瑰花。
那天我答應了沈淮的求婚,他激動得熱淚盈眶,將我緊緊抱在懷裏:
“等以後我們有了大別墅,我給你種一院子的粉玫瑰。”
現在,玫瑰嬌豔欲滴開了滿院,我一眼望去隻看見滿目冰涼。
很快別墅內傳來了嬉笑打鬧的聲音。
這一切仿佛隻是為了迎接沈淮回來,而他要向誰求婚卻一點也不重要。
原來這樣溫馨美滿的一刻終究不屬於我。
直到太陽落山,冷風侵入骨髓,我終於扛不住了。
別墅內依舊在推杯換盞,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早已嘴唇發白,臉色發青。
為了能夠緩和一些我隻好暫時轉身離開。
別墅區十分偏遠,我實在走不動了,準備攔一輛車。
突然,一輛麵包車停在我身邊。
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猛地衝下來,直接將我拖拽進車廂。
“唔!”
我拚命掙紮,張嘴想要呼救,卻被他們用膠帶封住了嘴。
他們笑得興奮張揚:
“真是走大運了!沈淮剛官宣的未婚妻,居然落咱們手裏了!”
“沈大少爺現在身價不菲,贖金隨便要一要,咱們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我不肯認命,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劇烈掙紮,手腳瘋狂扭動,想要掙脫束縛。
其中一人眼神一狠,抬手攥成拳頭,狠狠一記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我腦袋一沉,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我被隨意扔在冰冷肮臟的廢舊倉庫地麵上。
不等我緩過神,一桶冰冷刺骨的涼水迎麵潑下,凍得我渾身顫抖。
歹徒拿著手機,蹲在我麵前,撥通了沈淮的電話。
“沈大少爺,恭喜求婚成功啊。不過你別急著開心,你的未婚妻現在在我們手裏。”
電話那頭的喧鬧驟然停滯了一瞬。
沈淮的聲音帶了一絲慌亂:
“你們想幹什麼?你要是敢動我未婚妻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歹徒嗤笑一聲:
“很簡單,五百萬贖金。少一分錢,你就準備給你的未婚妻收屍!”
下一秒,丁梨輕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這位先生,你別在這裏故弄玄虛騙人了。”
“我早就給恩恩算過塔羅牌,她今天根本不會出事。”
“詐騙也要找個像樣點的理由,用別人未婚妻當籌碼,也不怕死全家。”
歹徒不耐煩了,將手機放在我嘴邊,狠狠踢了我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