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驚呼出聲,丁梨的聲音卻驟然拔高:“你以為弄個什麼AI 變聲就能騙得了我們,做夢吧。”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我的心也仿佛墜入了冰窟。
沈淮又一次把我交給了丁梨手中的塔羅牌。
以前交的是我的自尊,現在交的是我的命。
歹徒“啪”一聲將手機摔得粉碎。
“臭娘們,一點用都沒有。”
“還以為沈大少爺多麼在意你,結果也隻是玩玩而已,這一場又白幹了!”
他說著,朝我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腳。
我疼得驚叫出聲,卻又被膠帶死死封住。
我絕望地看著天花板,血腥味在我口中蔓延開來。
真沒想到。
臨了臨了,還要受這趟折磨。
聽到我的尖叫他們更加興奮,俯下身用膝蓋抵住我的後背,啐了一口:
“呸,剛才怎麼不叫那麼慘,現在叫了有什麼用?!”
“跟了沈家大少爺,身上連個值錢的東西也沒有,浪費老子油錢!”
“卡嚓”一聲。
骨頭碎裂的劇痛瞬間傳遍我全身。
我瞪著眼睛,卻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連叫都叫不出聲。
血液順著唇角溢出膠帶,滴滴點點散在地上。
意識開始忽明忽暗,所有的聲音都開始變得很遠很遠。
“這戒指成色不錯,應該還值點錢,小賤人藏著好東西不早給老子拿出來。”
他一把揪起我,抓起我斷裂的手使勁往下扯那個戒指。
我還想掙紮,卻連半點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歹徒雙眼猩紅地盯著戒指,壓根不願意聽我說什麼。
我的手已經腫得不成樣子,戒指仿佛嵌入指根,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次奧。”他罵了一聲,將我狠狠甩在牆邊。
他從腰間拿出一把刀緩緩走向我。
“摘不下來,老子有的是辦法。”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時,我將兩隻斷了的手顫抖地藏在懷裏。
沒想到下一秒歹徒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老子想要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你還敢藏起來,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用盡力氣向前挪動,卻被歹徒抓住腳拉回來,他扯住我的手死死地踩在腳下。
模模糊糊我好像聽見了警車的聲音。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
一個歹徒順手抽出褲帶裏的刀,朝著我的中指狠狠切下去。
劇痛傳來,我眼前隻剩一片猩紅,以及兩個歹徒舉著戒指得意的模樣。
“早拿出來何必受罪”
他們笑著,我的視線也開始逐漸傾斜,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我的身體變得很輕很輕,輕到飄了起來。
幾分鐘後,一束光照進了廢舊倉庫。
警察衝向躺在血泊中的我。
“這裏有人受傷了,快叫救護車。”
“姑娘,別害怕,我們來救你了,你醒醒不要睡著,救護車馬上就到。”
我飄在空中看著那個破敗的我。
心裏有酸澀,也有釋然。
我被沈淮欺騙作弄的人生,終於結束了。
醫生衝進來,幾乎用盡了所有的急救手段,最後也隻能無奈地搖搖頭。
警察轉過身撥通一個電話:
“沈先生,我們在京郊廢舊倉庫裏發現了一具女屍。”
“據查證是您剛公布的未婚妻,辛苦您來一趟警察局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