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
我沒去醫院複查,直接去了銀行。
櫃台前,我拿出身份證和銀行卡。
“幫我把這張附屬卡銷掉,主卡停用。”
櫃員確認了我的身份,很快完成了辦理。
走出銀行的那一刻。
我看著手機上的“副卡已注銷”短信,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二十年了。
我第一次切斷了給周強的經濟輸血。
剛回到家門口。
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李芳的名字。
我按下了接聽和免提。
“周慧!你怎麼把卡給停了?!”
李芳尖銳的聲音立刻炸開。
“小雨在培訓機構等著刷卡交費呢!”
“一萬元的藝術特長班,人家催著要錢,你讓我把臉往哪放?”
我站在走廊裏,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小雨要交錢,找她爸。”
“以後你們家的開銷,自己解決。”
“你說什麼?你腦子進水了吧!”
李芳在電話那頭尖叫。
“她是你的親侄女!你不管誰管?”
“我沒義務管。”
我冷冷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把李芳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走進家門,我坐在電腦前。
我調出了自己近二十年來的所有銀行流水。
一筆一筆地查。
按月給周強的生活費,三千、五千。
周小雨從小到大的紅包,一千、兩千。
李芳父母過年過節的孝敬,五千、一萬。
還有周強換車、李芳買包、家裏交物業費、水電費......
當計算器上的數字定格時。
我的手徹底涼了。
一百二十六萬八千元。
整整一百二十六萬!
我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卻像個冤大頭一樣,源源不斷地把錢填進那個無底洞。
可就在我順著流水深入往下拉時。
一筆三年前的轉賬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周強從我這裏拿走的一筆二十萬“緊急過橋款”。
那天他哭得涕泗橫流,說欠了高利貸要被打斷腿。
我瞞著陳建國把錢給了他。
可那筆錢轉出去的第二天。
李芳的賬戶就往一個房產開發公司轉了八十萬。
我立刻委托了做中介的朋友去查。
結果不到半小時就出來了。
三年前。
周強和李芳全款買了一套八十平米的小戶型。
房產證上寫的是李芳父母的名字!
他們根本不缺錢!
他們甚至全款買了房!
卻一直在向我裝窮吸血!
我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把電話打給了周強。
“周強,三年前那二十萬,你拿去給你嶽父母買房了,對不對?”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
周強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愧疚,甚至帶著一絲理直氣壯。
“姐,那是投資,你不懂。”
“老人家沒房子住,我們做晚輩的盡孝是應該的。”
“再說了,你當時不是有錢嗎?”
“我有錢就該給你們買房?!”
我對著電話吼了出來。
周強有些煩躁地哼了一聲。
“姐,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算計了?”
“一家人算那麼清幹嘛?掛了!”
半小時後。
家族微信群裏彈出了李芳發的朋友圈截圖。
【有些人啊,稍微有點錢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連親弟弟親侄女都不認,真是冷血無情!】
群裏幾個不知情的遠房親戚立刻開始跟風敲字。
“周慧啊,做姐姐要包容。”
“周強也不容易,你別太刻薄了。”
看著這些道德綁架的言論。
我冷笑了一聲。
我把剛剛整理好的賬單表格,截成了一張清晰的大圖。
一百二十六萬的明細,每一筆日期、金額、用途,清清楚楚。
我沒有發任何文字。
隻是把這張截圖,直接甩進了家族群裏。
熱鬧的群裏,瞬間鴉雀無聲。
再也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話。
那一刻,我心裏隱隱泛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感。
叮咚。
一條私信彈了出來。
是李芳發來的。
字裏行間全是怨毒和冷酷:
【周慧,你查吧。】
【你就算查破天又能怎麼樣?】
【你查到最後,你兒子最恨的人,依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