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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前三天，顧氏的潔淨實驗室出了問題。

季度項目會上，檢測設備連續發出汙染警報。

技術負責人排查半小時，也找不到原因。

顧沉舟當著所有人的麵打給我。

“來公司一趟。”

“我已經遞交辭呈了。”

“流程還沒有完成。”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項目是你負責的，你必須處理。”

我看著桌上的離婚材料。

“可以。”

“按照外聘專家的收費標準，顧氏先支付谘詢費。”

會議室開著免提。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顧沉舟壓低聲音。

“蘇晚，別把夫妻矛盾帶到工作中。”

“顧總既然在會議上聯係我，我們談的就是工作。”

我報出費用。

“到賬以後，我會過去。”

二十分鐘後，財務轉來款項。

我趕到公司，很快查出故障原因。

實驗室使用的過濾材料被人替換了。

新材料成本低，卻根本達不到醫療級標準。

“是誰批準更換的？”

技術負責人不敢說話。

林清禾從顧沉舟身邊站起來。

“是我的建議。”

“我看過參數，兩種材料的差距不大，還能節省三百萬預算。”

我調出檢測數據。

“實驗室一旦投入使用，汙染物泄漏造成的損失至少是三千萬。”

“如果用於手術區，還可能出人命。”

林清禾臉色慘白。

“我隻是想替公司節省成本。”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麼嚴重。”

她紅著眼看向顧沉舟。

顧沉舟果然開口：

“最終決定是我做的。”

“責任不在清禾。”

又是這樣。

林清禾做錯事，他會主動承擔。

而我沒有做錯，他也會要求我道歉。

我關掉檢測界麵。

“整改方案今晚發給技術部。”

“另外，從下個月開始，顧氏需要重新購買係統授權。”

顧沉舟抬起頭。

“什麼意思？”

我把專利文件放到桌上。

“核心過濾模型是我的婚前成果。”

“五年前，我以妻子的身份免費授權給顧氏使用。”

“現在我們即將離婚，授權自然終止。”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顧沉舟翻開文件，神情終於變了。

“蘇晚，你想用項目逼我撤回離婚？”

我幾乎要笑出聲。

明明是我要離婚。

他卻依舊認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挽留。

“你誤會了。”

“是否離婚，不影響顧氏繼續使用係統。”

“按市場價付費就行。”

林清禾忍不住開口：

“晚晚，夫妻之間何必算得這麼絕？”

“這個項目是沉舟五年的心血。”

我看向她。

“那就請你離我丈夫遠一點，算不算太絕？”

林清禾瞬間紅了眼。

顧沉舟擋在她麵前。

“蘇晚。”

“項目是項目，不要借題發揮。”

直到這一刻，他還在保護她。

我心底最後一絲動搖徹底消失。

“明白了。”

“顧總放心，我不會再談私人關係。”

“因為三天後，我們就沒有私人關係了。”

會議結束後，顧沉舟沒有回家。

林清禾急性腸胃炎，他陪她去了醫院。

他發來消息，讓我把民政局預約改到下午。

我沒有回複。

深夜，顧沉舟回來了一趟。

監控提醒我書房有人進入。

我打開畫麵，看見他從抽屜裏拿走裝有證件的文件袋，鎖進保險櫃。

林清禾站在門邊，輕聲勸他：

“晚晚隻是在賭氣。”

“你真陪她去了，她反而會後悔。”

顧沉舟關上保險櫃。

“讓她冷靜幾天。”

“她離不開我。”

屏幕外，我看著他篤定的臉，緩緩保存錄像。

隨後，我打開抽屜最底層。

那裏放著剛剛補辦好的身份證明。

顧沉舟說得對。

上一世的我，確實離不開他。

可那個蘇晚，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