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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趙啟隻看了一眼，便把那顆牙踢進牆角。

“誰知道是不是沈妍提前準備的道具？”

我衝過去撿，幾個人卻擋住了我。

林晚站在人群中央，眼底隻剩冷意。

“你為了阻止我活下來，連這種東西都做得出來？”

“林晚，你看看他們的傷！”

“我看了。”

“所以呢？”

她指著周野。

“人家拿到學費，願意掉幾顆牙。”

又指向方梨。

“她眼睛恢複了，手腕有點傷怎麼了？”

“陳放不用再被家暴，就算胸口疼幾天，他也認。”

“這是他們自己選的。”

我盯著她。

“如果代價不是疼幾天呢？”

“如果他們會替蘇棠承受所有傷，甚至替她死一次呢？”

林晚笑了。

“那也是他們的事。”

“我隻想活。”

她說完轉身就走。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她的票數已經斷層第一。

學校天台上擠滿了人。

趙啟開著直播，讓林晚站在護欄前講述病情。

彈幕全在刷“投她”。

我趕到時，保安已經把天台門鎖了。

我砸了半天，裏麵才有人開門。

“殺人凶手來了。”

趙啟把鏡頭直接懟到我臉上。

“是不是眼看林晚要贏，急了？”

林晚站在護欄邊，臉色比月光還白。

“沈妍，你要是還當我是朋友，就替我投一票。”

“我不能。”

“那你上來幹什麼？”

“帶你走。”

我伸手去拉她。

她卻後退一步，半隻腳踩上護欄。

人群瞬間驚呼。

“別過來！”

“你毀了我第一次參選，現在又想毀第二次。”

“我今晚要是拿不到第一，就從這裏跳下去。”

我停住腳步。

“你以為蘇棠在救你？”

“她是在找人替她受刑。”

周圍頓時響起罵聲。

“又開始編了。”

“人都死了，還往人家頭上潑臟水。”

“這姐們真魔怔了。”

我舉起校花的屍檢照片，又把三個獲勝者的傷勢對照圖投到直播間。

“周野斷掉的牙、方梨手腕上的勒痕、陳放胸口的鞋印。”

“順序和蘇棠死前受傷的順序完全一致。”

趙啟一把打掉我的手機。

“閉嘴！”

“林晚差一票就到三千了，你少在這裏帶節奏。”

像是在回應他，天台角落突然傳來慘叫。

周野跪在地上，捂著嘴不斷吐血。

方梨捂住眼睛，哭喊著說自己看不見了。

陳放則像被什麼人踹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上水箱。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怎麼回事？”

“快叫救護車！”

“誰踹的陳放？”

沒有人碰他。

可他的身體仍在一下下抽動。

胸前不斷凹陷，像有一雙看不見的腳正在踩他。

我衝過去想拉他。

午夜十二點到了。

全校所有人的手機同時發出一聲尖響。

直播中斷。

匿名牆的背景由白色變成血紅。

前三名獲勝者的頭像依次裂開。

【第一輪獲勝者，已繼承管理員的口腔創傷。】

【第二輪獲勝者，已繼承管理員的束縛與視力創傷。】

【第三輪獲勝者，已繼承管理員遭受的全部毆打。】

天台死一般安靜。

林晚看著自己的手機，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她的頭像正在頁麵中央緩緩放大。

票數最終定格在三千一百七十九。

【前三輪痛苦複刻完成。】

【第四輪投票結束。】

【獲勝者：林晚。】

我撲過去搶她的手機。

屏幕上卻再次浮出一行猩紅文字。

【前三位幸運兒隻需繼承傷痛。】

【第四位幸運兒，將完整繼承管理員死亡前的二十四小時。】

緊接著，林晚腳下傳來“哢噠”一聲。

天台鐵門自動反鎖。

她身後的護欄上，緩緩出現一雙沾著血的手印。

匿名牆發出最後一條通知。

【痛苦不會消失，隻會找到新的主人。】

【現在，請林晚重走管理員的死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