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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晚的票數突破了兩千。

學校其他年級的人也來給她投票。

有人說她隻是年少無知，有人說轉發偷拍視頻罪不至死，還有人在帖子裏勸蘇棠大度。

【活著的時候都沒計較，死了更不該計較。】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校花肯定懂。】

【沈妍才是真正的惡人，她想借蘇棠的死報複全校。】

午休時，趙啟帶著人把我堵進廣播室。

林晚也來了。

她臉色慘白，手裏攥著一張新的檢查單。

腫瘤長大了。

醫生讓她立刻住院。

可她為了等今晚的投票，連手續都沒辦。

趙啟打開校園廣播，把話筒推到我麵前。

“道歉。”

“說你曝光林晚，是因為嫉妒她可能被治好。”

我笑出了聲。

“這理由你自己信嗎？”

“我信不信不重要。”

“全校信就行。”

林晚紅著眼看我。

“沈妍，隻要你道歉，我可以當之前的事沒發生。”

“我們還是朋友。”

“等我病好了，我也會幫你向大家解釋。”

她說得像是在給我一個天大的恩賜。

我直接按下播放鍵。

廣播裏傳出一段三年前的語音。

【蘇棠這身材不拍下來可惜了。】

【發匿名牆，絕對爆。】

【把臉也剪進去，不然誰知道是校花。】

林晚猛地撲向控製台。

“關掉！”

我擋住她。

“這聲音是不是你的？”

“我隻是跟著起哄！”

“視頻不是我拍的！”

“可你幫忙傳播了。”

林晚一巴掌扇過來。

“那又怎麼樣？”

“我現在快死了！”

“難道我犯過錯，就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嗎？”

門外擠滿了人。

他們沒有指責林晚，反而把所有憤怒都砸向我。

“她都認錯了，你還想怎樣？”

“非得逼死第二個人才滿意？”

“蘇棠自己都讓她參選了，你憑什麼揪著不放？”

混亂中，廣播室的門被人踹開。

周野捂著嘴跌進來，指縫裏全是血。

“救、救我......”

他張開嘴。

一顆沾血的牙落在地上。

是右側第四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蘇棠的屍檢報告寫得很清楚。

她墜樓前曾遭到多人毆打，右側第四顆牙齒脫落。

這不是巧合。

我衝到周野麵前。

“昨晚還有哪裏疼？”

“沒有！”

“你撒謊。”

“滾開！”

他拚命捂住嘴，卻控製不住地發抖。

我又看向方梨。

她站在人群後麵，右手始終插在口袋裏。

察覺到我的視線，她轉身想走。

我一把扯住她。

她的手腕已經被勒得皮開肉綻。

陳放也在這時彎下腰，發出痛苦的喘息。

他胸前的腳印狀淤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

三個獲勝者。

三種傷。

全都來自蘇棠死亡前的二十四小時。

可不等我說話，趙啟就奪過話筒。

“大家別信她！”

“她提前看過屍檢報告，這些傷說不定就是她弄的！”

人群再次騷動。

周野為了保住那筆錢，竟咬著血說道：

“對。”

“是沈妍逼我配合她演戲。”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卻避開了我的目光。

腳邊那顆斷牙忽然滾了一圈。

牙根背麵，刻著一個極小的“4”。

和蘇棠屍檢照片裏的斷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