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是第十年冬天,陸承鈞終於沒了耐心,直接定下萬獸刑。
三日後,蘇家四口會被扔進獸淵。
不是關進去。
而是在全城百姓麵前放出十萬凶獸,把他們活活撕碎。
行刑前一晚,陸承鈞把蘇家舊檔全部翻了出來。
這一次,他終於看見最後一頁那個名字。
蘇家三小姐,十年前報過夭折。
卻沒有屍骨,也沒有銷戶。
陸承鈞盯著那一頁看了很久,隨後忽然笑了。
第二天,一張新的拘捕令被丟到大哥麵前。
大哥看清我的名字,臉色瞬間白了。
陸承鈞慢悠悠開口。
“原來你們家那個病秧子沒死,這些年倒藏得挺好。”
大哥猛地撐起身體。
“她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陸承鈞緩緩蹲下。
“既然死了,那你急什麼?”
大哥不說話了,陸承鈞卻已經懂了。
他折磨蘇家整整十年,這是第一次看見蘇硯怕成這樣。
一個連獸毛都碰不得的廢物,竟然比剜骨、斷腿、做活餌都好用。
當天,追捕令直接送往雪島。
大哥第一次低了頭。
他拖著沒有腿的身體,一點點爬到陸承鈞麵前。
“她什麼都不知道,十年前的事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陸承鈞垂眼看著他。
“堂堂蘇家大公子,腿被咬斷時都沒求過我。”
“現在為了一個廢物,倒是肯爬了?”
大哥死死攥緊手指。
“你要的不就是我們認罪嗎?”
“別碰她,我可以認。”
陸承鈞終於笑了。
“早這樣,不就好辦了嗎?”
與此同時,雪島的結界第一次被人強行撞開。
我推開門時,門外躺著守了我十年的老管家。
他胸口中了一箭,手裏還死死攥著一張處刑告示。
我撿起那張告示。
【罪族蘇氏,明日午時,行萬獸刑。】
下麵寫著四個名字。
我盯著看了很久。
十年來,全家沒有給我來過一封信。
我一直以為,他們隻是忙。
原來不是。
我抬頭看向老管家。
“他們到底被關多久了?”
老人眼淚瞬間掉下來。
“整整十年,一個都沒出來過。”
我手裏的紙一下皺了。
“為什麼從來沒人告訴我?”
他嘴唇抖了半天。
“大公子說......你碰不得獸。”
“讓你回來,也隻是多死一個。”
我沒再說話。
當天夜裏,我離開雪島。
趕到城中時,萬獸刑已經開場。
我差點沒認出他們。
爹曾經能單手按住一頭發狂的玄角犀,如今卻被鐵鏈鎖著,連腰都直不起來。
娘的十根手指全都變了形。
大哥坐在地上,兩條腿從膝蓋以下空空蕩蕩。
二姐最嚇人。
她剛從獸淵裏被拖出來,渾身都是新舊交疊的齒痕,手腕還拴著引獸用的鐵鏈。
我站在人群外,愣了很久。
“大哥,你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刑台上的四個人同時僵住。
大哥猛地抬頭。
看見我的瞬間,他臉上沒有半點高興,隻有驚恐。
“誰讓你回來的?現在就走!”
我剛要往前走,他忽然衝我吼了起來。
“滾!蘇家沒有你這個人!”
“十年前你就已經死了,聽見沒有!”
四周頓時響起笑聲,我卻站在原地沒動。
陸承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他上下打量我幾眼,又看看大哥慘白的臉,忽然笑了。
“原來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