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家三小姐,命倒挺大。”
陸承鈞讓人把我押上刑台。
大哥徹底急了。
“她不是蘇家人!”
“隨便一個路人,你也敢往我們家認?”
陸承鈞懶得理他。
十年前我的畫像就在蘇家戶冊裏,他甚至沒必要驗證。
兩名刑衛抓住我的手腕,其中一人身上還沾著獸毛。
剛碰到我,我的手背便迅速泛紅,喉嚨也跟著發緊。
刑台下麵很快有人笑出了聲。
“還真碰不得獸?”
“蘇家怎麼養出這麼個廢物?”
大哥卻已經發瘋一樣往我這邊爬。
“藥呢?把她的藥拿過來!”
“先把她身上的獸毛弄掉!”
沒有腿,他隻能靠雙手撐著地麵。
斷口一次次蹭過石板,很快拖出兩道血痕。
我忽然連咳嗽都忘了。
“這些傷,到底怎麼弄的?”
大哥不肯回答,陸承鈞卻笑了。
“想知道?那我告訴你。”
他抬手指向我爹。
“你爹的馭獸骨,是當著滿城百姓的麵一寸寸剜掉的。”
他又指向大哥。
“你哥的腿,是他那頭寶貝赤焰獅一口一口咬斷的。”
最後,他看向二姐。
“至於她,給萬獸做了整整十年活餌。”
大哥猛地抬頭。
“陸承鈞,你給我閉嘴!”
陸承鈞卻一腳把他踹翻。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我盯著大哥空蕩蕩的褲管,又看向二姐滿身的齒痕。
“你說他們這樣過了十年?”
陸承鈞笑意更深。
“整整十年。”
“他們被關進獸牢那天,你大概還在雪島安心養病。”
我低頭看著他們。
“為什麼十年都不告訴我?”
爹紅了眼。
“告訴你幹什麼?讓你回來跟我們一起受罪嗎?”
我沒說話,陸承鈞卻終於看得不耐煩了。
他讓人拿來四份認罪書。
“蘇鎮山,十年前的案子,本司主今天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承認畫押你們當年私開萬凶獸山,引發獸潮,我就放她回雪島。”
刑台瞬間安靜下來。
我猛地抬頭。
“不準簽!這件事明明不是你們做的!”
可根本沒人理我。
爹的眼睛猩紅,卻顫抖著手,第一個拿起筆。
我直接抓住他的手。
“爹,不是你們做的,為什麼要認?”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十年不見,長高了,就是還這麼瘦。”
我眼眶一下發熱。
爹卻已經低下頭。
“爹都快死了,清白哪有你的命重要。”
他按下血印。
娘第二個,接著是二姐。
大哥最後拿過認罪書時,我直接把紙搶了過來。
“我不需要你們拿十年的清白救我!”
大哥第一次朝我沉下臉。
“從小就不聽話,現在也輪不到你做主。”
他把認罪書從我手裏抽回去,重重按下最後一個血印。
整整十年,受盡折磨,他們都沒。
可我一回來,他們全認了。
陸承鈞這才終於笑了。
“很好,這才像一家人。”
大哥立刻抬頭。
“認罪書已經給你,放她走!”
陸承鈞卻隨手把認罪書交給身後的副官,然後轉身退下刑台。
“開獸門!”
大哥整個人瞬間僵住。
“陸承鈞,你什麼意思?”
轟隆一聲,刑台後的巨門緩緩升起,獸吼瞬間響徹全城。
爹臉色驟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陸承鈞!認罪書已經給你了!”
陸承鈞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所以蘇家縱獸害民的案子,今天總算可以徹底結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一點點狠下來。
“至於她,一個蘇家餘孽,憑什麼活?”
下一秒,獸門徹底打開。
十萬凶獸衝出獸淵,整座刑台都在瘋狂震動。
二姐臉色瞬間慘白。
她在裏麵做了整整十年活餌,身體幾乎本能地開始發抖。
可下一刻,她還是擋在了我最前麵。
“小妹,閉上眼睛別看。”
我抬頭看著她。
十年前,她背著過敏的我從獸園往外跑。
那時候,她還笑著告訴我。
“以後所有帶毛的,姐都替你擋。”
現在她全身都是血窟窿,卻還擋在我麵前。
獸潮已經衝到刑台下。
漫天獸毛被腥風卷過來,我鼻子發癢,沒忍住狠狠打了個噴嚏。
陸承鈞直接笑出了聲。
“不過一個廢物,蘇家卻拿整整十年的命護著。”
可下一秒,獸潮卻猛地停住,四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瞬時,威壓遍布。
滿場馭獸師齊齊變了臉色。
陸承鈞更是雙膝一軟,當場跪了下去。
“四......四方獸王!”
他像是終於明白獸潮為何突然停下,急忙抬手指向我們,顫抖著聲音開口。
“四位來得正好!”
“蘇家縱獸害民,罪證確鑿,還請四位——”
四個人卻直接越過了他,齊齊跪在我麵前。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