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公司樓下時,我久違地抬頭看著這座大樓。
五年前,我和傅聿深隻能租得起一層樓的一小間寫字樓。
可現在,整座樓都是我們的。
我走進去,前台立馬起身喊了聲沈總。
我點頭笑了笑,徑直往辦公室走。
東西不多,就一個小箱子,不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該交接的資料被我整整齊齊地碼在桌子上。
蔣律敲門進來,把離婚協議書遞給我:
“這份協議財產分割對你有利,我親自擬的,他絕對挑不出毛病。”
我接過紙袋,我們倆相視一笑,眼底都有淚光。
“師姐,謝謝你。”
蔣律走後,曉曉像往常一樣推門進來。
“沈總,你看這份文件......”
她抬頭看清我空蕩蕩的辦公室時,呆愣了幾秒。
然後嘴角撇了撇,哽咽著開口:
“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曉曉,我要走了,以後照顧好自己。”
她哭得肩膀直抖,我強忍著哽咽抱了抱她。
我抱著紙箱進電梯關門時,正巧和傅聿深打了個照麵。
他看到我空蕩蕩的辦公室,臉色立馬變了。
我剛到一樓大廳,他從身後怒聲喊住我:
“沈明珠!你鬧夠了沒有?”
他聲音很大,不少人都朝這邊看來過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公司當什麼了?”
他喘著氣,一臉煩躁:
“不就是為了你爸媽那點破事?你至於鬧成這樣嗎?”
究竟在他眼裏什麼是大事呢?
好像關於我所有的事都是小事,蘇遙隻要掉了顆眼淚就是天大的事。
我轉過身看他,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傅聿深,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半秒,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你能別鬧了嗎?離婚也是能隨便說出口的?”
我沒說話,抽出離婚協議遞給他。
他接過後看了一眼,直接撕成兩半。
“看來遙遙占卜的很對,隻要我做出讓步,你就會一而再的得寸進尺!”
他揉了揉眉心,好像一切都是我在無理取鬧。
“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媽那邊我替你找借口,就說昨天你出差了。”
“我等會有個緊急會議,你先回家。”
說完沒等我開口,他轉身大步往回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恍惚間和十八歲的傅聿深重疊了。
那年他穿著白襯衫,抱著一大束茉莉花紅著臉和我表白:
“沈明珠,我喜歡你!”
“我發誓,這輩子我絕不會讓你掉一顆眼淚!”
手機猛地震動了一下,跳出今晚飛海城的航班提示。
一瞬被拉回現實,我告誡自己不要再冒險了,可眼淚還是溢了出來。
我擦掉眼淚,轉身大步朝外走。
真好,很快我就能聞到熟悉的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