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聿深看著我決絕的背影,愣了好幾秒沒反應過來。
蘇遙眼神暗了暗,拉著傅聿深往家裏走。
緊接著,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起了一卦:
“聿深哥,如果你現在追出去,恐怕你們倆的感情就到頭了。”
“今天的這事,明珠姐想通了會自己回來的。”
“她這麼愛你,怎麼可能舍得真離開你?”
是啊,以前每次鬧別扭,我總是先低頭道歉。
所以這次傅聿深想當然的以為,我也會自己乖乖回來。
更何況蘇遙都占卜了,他徹底放下心來。
可他不知道以前是因為我太愛他了,服軟隻是舍不得讓他難過。
可現在我累了,不想再愛他了。
此時前往酒店的出租車內,媽媽猶豫著開口:
“明珠啊,你快回去吧,我們來就是想看看你,進不進家裏都無所謂。”
“隻要你過得好,我跟你爸也就放心了。”
說完爸媽扭過頭一言不發,我低著頭不敢去看他們的眼睛。
這輩子我已經虧欠他們太多了,實在不忍再看到他們為我傷心。
晚上我輾轉反側睡不著,趴在陽台上吹風。
突然想起上大學那會兒,傅聿深一遇到我的事就特別沉不住氣。
我鬧脾氣不肯吃飯,他看著我,眼底沉沉泛紅。
有次我高燒到昏厥,急診外他急得滿頭大汗,來回踱步。
那時候我天真的以為,我們大概會一輩子這樣吧。
直到蘇遙回國後,一切都變了。
傅聿深說隻把蘇遙當妹妹,可我知道不是。
他看她的眼神,和十八歲看我時一模一樣。
下一秒,一陣抽泣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是媽媽極力壓抑著的哭聲,還有爸爸的歎氣聲,嘴裏不斷念叨:
“都怪我沒本事,咱們這麼優秀的女兒,這麼懂事的女兒,怎麼就......”
我再也控製不住,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酒店房間裏空蕩蕩的。
床頭櫃上壓著一遝厚厚的錢,用橡皮筋捆了好幾道。
下麵壓著一張紙條,我媽的字歪歪扭扭的:
“明珠,爸媽就回去了,別怪自己,是爸媽沒本事,給你丟人了。”
“照顧好自己,不開心就回家,媽給你做糖醋排骨。”
我抱著那摞錢,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被子上。
這些錢,我爸要出多少次海、我媽要起早貪黑殺多少條魚才能攢下來。
我抬頭看向落地窗外,真的很美很美。
可我在這個城市努力了五年,到頭來卻一無所有。
當初來是因為傅聿深說他會給我一個家,我信了。
現在我才意識到,那個家從來就不屬於我。
我擦幹眼淚,迅速提交了線上離職申請。
訂了今晚飛海城的機票後,給蔣律發了條消息:
“師姐,我想好了,我要和傅聿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