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新打印了離婚協議後,我趕回家收拾行李。
衣服、證件、幾本書,裝不滿一個行李箱。
收到一半,門外傳來一陣陣電鑽聲。
我打開門,就看到蘇遙正指揮著工人拆大門。
她看見我,嘴角立馬翹起來:
“喲,我還以為誰呢?這麼快就灰溜溜跑回來了?”
她捏起鼻子,在我麵前裝模作樣的扇了扇。
“果然是鄉下人,跟你那對賤骨頭的爸媽一個樣。”
指甲掐進掌心,我死死咬住下唇。
她湊近我,笑著壓低聲音:
“其實那天我就是故意的,什麼狗屁風水,都是我瞎編的。”
“我就是想看看聿深哥有多在乎我,順便警醒一下你們。”
她歪頭,像在回味什麼有趣的事。
“不過,你爸媽做的真的是正經營生嗎?”
“怎麼我說讓他們跪就跪,比我從小養到大的...還聽話。”
我腦子嗡的一聲,渾身都在發抖,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她順勢撲倒在地,哭得滿臉是淚。
下一秒,傅聿深從車裏衝出來,一把推開我。
“沈明珠,你瘋了嗎?”
我被推的重重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門板邊緣的鐵皮劃開我胳膊,血瞬間湧出來。
順著胳膊蔓延到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
傅聿深小心翼翼的扶起蘇遙。
見她膝蓋蹭破了一點皮,滲出一絲血,轉頭就要衝我吼。
可看到我整條胳膊的血時,他愣住了。
蘇遙見狀眼神暗了暗,摟住他脖子,委屈道:
“聿深哥,我腿好痛,我不會要截肢了吧......”
傅聿深低頭看了看她膝蓋,又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眼裏閃過一絲糾結,然後抱著蘇遙塞進車裏。
“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我站在原地,看著傅聿深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多年感情,就算養條狗,看到主人受傷了也會搖搖尾巴。
眼前一陣陣發黑,我自嘲的笑了笑。
這一刻,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死了。
我回屋拿紗布纏住胳膊,隻能勉強止血。
可我顧不上那麼多了,這座城市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收拾完行李,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在客廳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去機場的路上,傅聿深發來信息:
“再怎麼樣你也不應該動手打人,我給你叫了醫生處理傷口。”
“我跟蘇遙不是你想的那樣,等我回去跟你解釋!”
很可惜,他的話再也無法左右我的情緒了。
登機提示音響起,我回頭最後看了眼這座城市。
抽出電話卡,毫不猶豫的扔進垃圾桶裏。
一個小時後,許醫生給傅聿深打去電話。
“傅總,家裏沒人。”
傅聿深心裏莫名一沉,回家的路上他車開得飛快。
打開門看到離婚協議後,他愣住了,下意識往臥室走。
可整個房間幹幹淨淨,找不出一點我曾經生活過的痕跡。
他整個人開始發抖,胡亂的掏出手機打我的電話。
可回複他的,永遠隻有一聲機械女聲:
“不好意思,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