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裏,沈硯之把外套披在許清妍肩上,抱著她走下天台。
沈氏集團周年慈善晚宴就在那家酒店舉行,樓下守著不少記者。
許清妍站上天台後,消防車和救護車驚動了整個會場。
我關掉手機,把流產報告折好,辦理了出院手續。
出院後,我搬進了別墅最偏的客房。
許清妍聞不得辛辣味,廚房便撤掉了所有我喜歡的菜。
我術後胃口很差,清粥喝兩口就會吐。
不到半個月,裙腰便空出一大截。
沈硯之看見後,隻皺眉說:
“清妍已經很自責了,你別再用絕食逼她走。”
我解釋自己沒有絕食。
他說他很累,不想聽我爭辯。
後來,我便不再解釋。
雷雨夜,許清妍害怕,沈硯之整晚守在主臥。
我術後感染,高燒到意識模糊,從床上摔下來,也沒有人聽見。
第二天我扶著牆下樓,沈硯之正端著粥哄許清妍。
他看見我蒼白的臉,隻把手指放在唇邊。
“清妍剛睡著,別弄出聲音。”
我點點頭,悄悄退回客房。
回到房間後,我燒得厲害,隻能趴在地毯上給自己找藥。
藥瓶滾到床底,我伸手夠了很久,傷口再次裂開。
血浸透睡裙時,門外傳來沈硯之的腳步聲。
我以為他終於發現我病了,撐著身體喊了他一聲。
腳步停住。
下一刻,許清妍在走廊盡頭做了噩夢,哭著喊他的名字。
他沒有推開我的門。
腳步很快遠去。
第二天,傭人發現地毯上的血,嚇得要叫醫生。
我讓她叫來醫生,又請她把染血的地毯直接扔掉。
沈硯之既然認為我的病是在逼許清妍離開,我便沒必要再向他證明什麼。
醫生替我處理傷口時,我聯係了律師,谘詢離婚和搬離沈家的手續。
既然他嫌我出現在許清妍麵前礙眼,我就把位置徹底騰幹淨。
結婚四周年那天,我還是按照往年的習慣做了一桌菜。
從傍晚等到淩晨,飯菜熱了三次,沈硯之都沒有回來。
電視裏卻播出一場慈善晚宴。
許清妍穿著我結婚時的敬酒服,挽著沈硯之走過紅毯。
晚宴地點,也是我們舉行婚禮的酒店。
淩晨一點,沈硯之終於回來,手裏拎著半塊蛋糕。
“清妍吃不下,給你帶回來了。”
我看著蛋糕上歪掉的字搖搖頭:“我不吃剩的。”
沈硯之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溫寧,你別不識好歹。”
“清妍身體不舒服,還記得讓我把蛋糕帶回來給你,已經夠顧及你的感受了。”
“你非要把別人的好意踩在腳下,誰也伺候不了你。”
他是真的認為,許清妍吃剩的東西,肯賞給我,就是我的榮幸。
我沒有再解釋,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