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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正在客廳整理證件，白瑤拎著早餐來了。

她最近的視頻數據很好，整個人像打了雞血。

一進門便舉著手機四處找角度，湊過來壓低聲音。

“昨天那個醋是安安自己想的，他真是天才。”

我手上動作沒停。

白瑤見我沒反應，聳了下肩。

“小孩子調皮嘛，你小時候沒玩過？”

我不由抬頭。

“我小時候不會眼睜睜看著親媽溺水。”

她臉上的神情淡了。

廚房裏，邵川端著咖啡出來。

“差不多得了，白瑤好心來看你，你陰陽誰呢？”

我看著他。

“她來看我，為什麼還開著直播？”

白瑤立刻把手機屏幕扣住。

邵川臉色沉下來。

“她工作就是這個，拍到你了嗎？”

“沒有吧？沒拍到就別沒事找事！”

我低頭把身份證裝進證件夾。

“邵川，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我真的會被你們捉弄死？”

安安正趴在茶幾上拚樂高。

聽見這句話，頭都沒抬。

“死了就看六十秒廣告複活唄！”

白瑤噗嗤一聲。

邵川也沒忍住，抬手敲了下兒子的腦袋。

“少玩點遊戲。”

然後看向我。

“你別一天天把話說得這麼晦氣。”

“一個整蠱而已，怎麼就死不死的。”

我沒再解釋。

下午公司電腦需要重新登錄，我去書房找U盾。

剛拉開抽屜，安安突然從身後大喊。

“有蛇！”

一條冰涼黏膩的東西落在我手腕上。

我整個人後退，後腰磕在書桌角，疼得眼前發黑。

安安撿起地上的橡膠蛇，在旁邊笑得直拍腿。

“白姨說得對，你真的怕這個！”

我的手撐著桌麵，半天直不起腰。

“出去！”

安安的笑停住，眼睛紅了，扭頭衝到客廳。

“爸爸！媽媽罵我！”

邵川推門進來，臉色陰沉。

“楚若華，你現在怎麼回事？”

“衝我發瘋也就算了，孩子八歲你也計較？”

我慢慢抬頭。

“他拿假蛇從背後嚇我，我撞到腰了。”

邵川看了一眼。

“還能站起來，能有什麼事？”

他說完就牽著安安出去。

門關上前，我聽見他壓低聲音哄。

“別理媽媽，她這兩天更年期。”

安安抽著鼻子。

“她以前都不會罵我的。”

他卻說。

“所以你別惹她，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腰上的鈍痛一陣接一陣，可真正讓我難受的是那句“以前都不會。”

以前我會在每一次被傷害之後。

先去擔心他們是不是因為我的生氣不開心。

會告訴自己孩子還小，邵川夾在中間難做，白瑤隻是性格大大咧咧。

我用了九年，把所有人的惡意翻譯成無心。

可現在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晚上，我收拾行李時，翻出安安出生時的相冊。

邵川抱著皺巴巴的他，我躺在病床上，嘴唇蒼白。

照片背後有邵川當年寫的一句話。

【以後我們爺倆保護你。】

我看了很久，最後把相冊放回原位。

有些東西沒必要帶走，因為已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