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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瑤。”

我用盡力氣握住無線電。

“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

“讓他們過來救人。”

她沒有回答。

海川號仍停在幾百米外，任由風浪在兩艘船之間翻湧。

客船忽然傳出一聲刺耳的斷裂聲。

整條走廊跟著劇烈震動。

頭頂的燈光閃爍幾下，大片船艙瞬間陷入黑暗。

尖叫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陳驍焦急的聲音從對講機裏響起。

“船長，下麵徹底守不住了！”

“海水已經衝進客艙，最多還剩八分鐘！”

我撐著欄杆站起來。

長時間跪地，讓我的雙腿幾乎失去知覺。

剛邁出一步，我便重重摔在甲板上。

幾名船員想衝出來扶我。

“別過來！”

“守住遊客，先把下麵的人帶到高處！”

船員隻能轉身跑回船艙。

無線電裏終於傳來葉清瑤的聲音。

“著什麼急？”

我死死攥住無線電。

“你答應過，隻要我照做，就派船救人。”

她輕輕笑了一聲。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你不會真以為這樣，就能抵掉我這三年受過的一切吧？”

船身再次劇烈傾斜。

甲板上的桌椅和雜物同時滑向一側。

幾扇艙門被撞得變形。

遊客們在船員的帶領下，從黑暗的船艙裏倉皇跑出。

他們擠在較高的甲板上，死死抓住欄杆和繩索。

我壓下胸口翻湧的怒意。

“你到底想要什麼，衝我來！”

“不要再拖延救援！”

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現在知道害怕了？”

“三年前，我聯係不上你的時候，也像他們一樣害怕。”

“我打了整整四十七通電話。”

“直到第二天，才看見你抱著另一個女人離開的照片。”

“那時候，你想過我撐不撐得住嗎？”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

她等了三年，隻想看我為那場所謂的背叛付出代價。

至於船上的人能不能活下來，她根本不在意。

客船突然向右側猛地一沉。

巨浪越過欄杆，狠狠砸上甲板。

十幾名遊客瞬間被衝倒。

船員撲過去抓人，還是有一名老人滑向船邊。

我忍著雙腿的劇痛衝過去，在他撞上欄杆前抓住他的手腕。

更多海水緊接著漫上來。

我和陳驍一起將老人拖回人群。

還沒站穩，一塊碎裂的金屬便從高處砸下。

陳驍撲過來推開我，肩膀被狠狠劃出一道血口。

對講機裏同時傳來船員絕望的彙報。

“下麵兩層已經完全進水！”

“船還在繼續下沉！”

我擦掉流進眼睛裏的血，重新拿起無線電。

“葉清瑤。”

“你到底還有什麼條件，一次說完！”

無線電裏隻剩下呼嘯的風聲。

幾秒後，她終於開口，語氣冰冷。

“最後一個條件——”

“我要你，從船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