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虛雲念咒的聲音猛地一頓。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地上的血液還在不停地流,我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可我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幽光。
沈萬山察覺到不對勁,指著我大罵。
“道長!你看她還在笑!加大法力,把她給我壓死!”
虛雲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手中的拂塵上。
他猛地將拂塵指向我。
“妖孽受死!”
纏繞在我腿上的黑氣瞬間化作無數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雙膝。
我雙腿一軟,硬生生跪倒在粗糙的青石板上。
膝蓋骨撞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清晰可聞。
沈柳氏終於滿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
她鬆開沈嬌嬌的手,走到陣法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湄晚,你生來就是個不祥之物。”
“當年要不是因為你,我生嬌嬌的時候怎麼會難產?”
“你這條賤命,就該用來給我們沈家鋪路!”
我抬起頭,膝蓋的劇痛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鋪路?”
我看著她,隻覺得可笑。
“沈家這二十年順風順水,你真以為是你們祖上積德?”
沈柳氏臉色一變。
“你胡說八道什麼!”
虛雲見我還有力氣說話,頓覺麵子掛不住。
他從腰間抽出一根布滿倒刺的黑色軟鞭。
“沈夫人退後,貧道今日要用這‘七星打魂鞭’,抽散她的三魂七魄!”
啪!
鞭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刺耳的氣爆聲。
然後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單薄的衣衫瞬間碎裂,背上立刻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倒刺勾起一塊皮肉,扯下一片血霧。
我渾身猛地一顫,咬緊牙關,額頭冷汗直冒。
十二歲那年。
後山百鬼夜行。
為了降服那隻狂暴的骷髏鬼王,我被它一爪子撕開後背。
師父冷眼看著我滿地打滾。
“湄晚,疼嗎?”
“疼就打回去。你若是服了軟,這輩子都隻能是個廢物。”
我硬生生衝上去咬斷了鬼王的脖子。
從那以後,這山裏的孤魂野鬼,見我都得跪著走。
啪!
又是一鞭子抽下。
我的肩膀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順著手臂流到地上。
沈嬌嬌拍著手嬌笑起來。
“道長打得好!這妖女就是欠教訓!”
她走到沈萬山身邊,拉著他的袖子撒嬌。
“爹,安平侯說姐姐這身皮囊倒是不錯,若是打壞了,實在可惜。”
“不如讓道長把她的煞骨剔下來,熬成湯,聽說能延年益壽呢。”
沈萬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理。”
他轉頭看向虛雲。
“道長,那煞骨在何處?”
虛雲打得氣喘籲籲,聞言停下了手裏的鞭子。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指著我的脊椎。
“回沈老爺,這妖女的煞骨,就在這頸椎往下第三寸。”
“隻需用刮骨刀切開皮肉,生生剜出即可。”
“隻是這法子極其殘忍,活人剔骨,怕是撐不過半個時辰。”
沈柳氏毫不猶豫地打斷他。
“死就死了!侯府那邊隻要有交代的就行。”
“快剔!趕緊把這禍害解決掉!”
虛雲點點頭,從小道童手裏接過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
刀鋒閃著森冷的寒光。
他走到我身後,一把抓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狠狠向後扯去。
“妖女,忍著點。”
刀尖刺破了我後頸的皮膚。
極度的痛楚讓我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