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沉的動作僵住。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有一絲閃躲,但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小疏,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雲疏帶著哭腔的聲音。
"蕭哥,我家裏好像進賊了,停電了,我好害怕......"
蕭沉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你別動,把門反鎖,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連外套都沒脫。
"小疏那邊出了點狀況,我過去看看。"
"晚音,你自己冷靜一下,別老鑽牛角尖。"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門口。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因為劇烈的骨痛,猛地跌坐在地。
這就是他說的,隻是逢場作戲。
連裝都懶得裝全套。
第二天,我強撐著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把名下的那點存款,全都轉到了孤兒院的賬戶上。
順便,簽了一份遺體捐贈同意書。
雖然骨癌晚期能用的器官不多,但眼角膜總歸是好的。
辦完這些,我感覺身上輕飄飄的。
像是一個準備遠行的旅人,終於卸下了所有的行囊。
剛回到公寓樓下,我就看見了雲疏。
她穿了一件香奈兒的早秋新款,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笑盈盈地站在大廳。
看到我,她立刻迎了上來。
"晚音姐,你回來啦。"
她語氣親昵,仿佛昨晚那個半夜叫走我男朋友的女人不是她。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接茬。
雲疏並不覺得尷尬,自顧自地跟著我進了電梯。
"昨晚蕭哥非要在沙發上守著我,說怕我再受驚嚇。"
"你看,我都勸他回去了,他就是不聽。"
她撥弄了一下頭發,露出脖子上那條極其顯眼的項鏈。
那是蕭沉親自去拍賣會拍下的粉鑽。
他當時跟媒體說,是要送給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曾以為,那個人是我。
"挺好看的。"
我目光在那條項鏈上停留了一秒,語氣毫無波瀾。
雲疏愣住了。
她原本期待看到我嫉妒、發狂、崩潰。
但我的平靜,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電梯門開了,我掏出鑰匙開門。
"如果隻是來炫耀的,你可以走了。"
我推開門,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
雲疏咬了咬嘴唇,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
"晚音姐,你幹嘛總是這樣陰陽怪氣的?"
"蕭哥隻是心疼我一個人在外麵打拚,幫我一把而已。"
"你如果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怎麼配做他以後的妻子?"
我靠在門框上,隻覺得一陣荒謬。
"妻子?"
"他給你的承諾,你信就好了,不用跑來向我證明。"
話音剛落,電梯門再次打開。
蕭沉走了出來,顯然是趕著回來的。
看到我們僵持在門口,他立刻快步走過來,把雲疏拉到自己身後。
"晚音,你又在為難她什麼?"
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我已經聽得耳朵起繭。
"我為難她?"
我淡淡地反問。
"是她堵在我家門口,跟我探討誰更配做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