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起去年冬天,他公司資金鏈斷裂,欠了供應商一大筆錢,天天在出租屋裏抽煙,說撐不下去了。
我看著不忍心,私下托圈子裏的朋友,以投資的名義打了兩百萬進去,還特意叮囑朋友別告訴他是我幫的忙,就說是他自己談下來的項目。
他到現在還逢人就吹,說自己當年絕境翻盤,全靠能力強運氣好。
我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可到頭來,在他眼裏,我竟然成了物質的女人。
我直接掛了電話,沒再跟他爭辯。
手機調成靜音,我一門心思撲在手上的百萬級合作上。
這是我跟進了整整半年的大客戶,好不容易熬到終簽環節。
哪怕是天塌下來,我也要談完。
約了客戶在我工作室樓下的商務咖啡廳談最終細節,聊了一個多小時,雙方都很滿意。
我起身送客戶出門,剛走到大堂旋轉門,一道尖利的聲音突然炸響:
“溫阮!你這個不要臉的第三者!”
我腳步一頓。
顧雨桐張著胳膊擋在我們麵前,趙磊叼著煙斜靠在柱子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她聲音極大,瞬間吸引了大堂裏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來看看啊!就是這個女人!” 顧雨桐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表麵上開個工作室人模狗樣,背地裏專門勾搭別人男朋友,靠跟客戶搞曖昧拿項目!”
“我對象就是被她勾引的,天天茶飯不思的,簡直就是個狐狸精!”
客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和厭惡。
我心裏一沉。
這單合作,黃了。
換作以前我可能會氣到發抖,但此刻我反而異常冷靜。
“你剛才說的話,敢不敢再說一遍?”
顧雨桐胸脯一挺,語氣更加囂張:
“說就說!我還怕你不成?”
“我說你靠男人上位,私生活混亂,專門搶別人對象!”
“行,錄清楚了。”
我收起手機,直接撥了110,
“造謠誹謗,攪黃我商業合作,咱們派出所慢慢說。”
號碼剛撥出去,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攥住。
顧言澤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按掉通話,語氣裏滿是責備:
“溫阮你鬧夠了沒有?家醜不可外揚,這事鬧到派出所去,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名聲?” 我看著他,隻覺得可笑,“她當眾造謠我,毀我項目,你跟我談名聲?”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把顧雨桐往身後護了護,
“雨桐年紀小不懂事,隨口說兩句氣話而已。”
“再說,還不是你先惹她生氣的,趕緊跟她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
顧雨桐從他身後探出頭,得意地衝我揚下巴。
我盯著顧言澤的眼睛,徹底意識到了什麼叫幫親不幫理。
他為了保護他的妹妹,已經聽不進任何道理了。
回到工作室,我盯著電腦上的合作方案看了很久,忽然覺得特別諷刺。
我拚命想靠自己站穩腳跟,想證明不依靠家裏也能行,結果栽在了自己選的人手裏。
我翻遍通訊錄,指尖停在那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