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澤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阮阮,氣話也不能亂說。”
我剛想反駁,他已經拉起了顧雨桐和趙磊:
“我看你就是最近工作忙昏了頭了。”
“這樣,我帶雨桐和趙磊出去,你在家好好冷靜一下,等想通了再聯係我。”
顧雨桐和趙磊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跟著顧言澤一起消失在樓道。
留我站在一片狼藉裏。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賭氣離家出走,身無分文的時候遇見了顧言澤。
我和他一路相互扶持,從一無所有到小有起色,以為這就是真心換真心。
可現在我才發現,或許從一開始,他眼裏的“一家人”,從來都隻有他和他妹妹。
我冷靜下來,給客戶打了個電話道歉,又熬了一個通宵,複原了被弄臟的設計稿,勉強過了線。
心裏這口氣還沒鬆到底,工作室財務就打來了電話。
“溫總,備用賬戶裏莫名少了三十萬,您是不是轉了什麼款忘了打招呼?”
我愣了一下。
那張備用卡是我放著應急用的,綁定了顧言澤的副號,方便他偶爾周轉。
我立刻登上網銀查流水,轉賬記錄明明白白,收款方是趙磊。
指尖冰涼。
我推開顧言澤辦公室的門時,他正坐在辦公桌後看報表,抬頭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壓下去。
“你怎麼來了?”
我把銀行流水單“啪”地甩在他桌上,指著那筆三十萬的轉賬記錄:“解釋一下。”
他掃了一眼,反倒笑了,往椅背上一靠:
“哦,這三十萬啊。那天雨桐在你那兒受了委屈,我就做主給趙磊把外債還了,就當是我替你給他們賠個不是。”
“替我賠不是?”我氣笑了,“顧言澤,你拿我的錢,問過我了嗎?”
“你的我的,分那麼清幹什麼?”他皺起眉,一臉不耐,
“溫阮,我們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你能不能學著大度一點。”
“我再說一遍,訂婚取消。”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這三十萬我會走法律程序追回來,你們別想打我工作室的主意。”
說完我轉身就走,身後傳來顧雨桐的尖叫和顧言澤的歎氣。
我以為說到這個份上,他至少該掂量掂量。
可我沒想到,他根本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當天下午,婚慶公司的確認短信就發到了我手機上。
“顧先生您好,您預訂的本月十八號雲頂酒店訂婚宴場地已確認,請您及時核對賓客名單……”
我盯著那條短信,渾身發冷。
不等我再去質問,顧言澤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阮阮,驚喜嗎?訂婚宴就全交給我準備吧,我知道你期待了很久。”
我隻覺得荒謬:
“顧言澤,你是不是覺得裝作無事發生,我就一定會妥協?”
“不就三十萬的事兒嗎,你至於揪著不放?”
他語氣裏也帶了火,
“我好歹也管著一個公司,你難道覺得我是在貪圖你那點錢不成?”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物質,眼裏隻有錢?”
我握著手機,忽然就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