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校醫室躺到傍晚,獨自回了宿舍。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當前世界仍在保護劇情角色,宿主暫時無法死亡。】
【隨著任務結束,保護機製會逐步消退。】
我沒有著急,然而開始期待。
任務已經結束。
我遲早能回到母親身邊。
第二天清晨,顧言帶著兩名校保衛處的人闖進宿舍。
“起來。”
“蘇念醒了,她要當麵聽你道歉。”
我靠在床頭,額角還纏著紗布。
“我沒害她。”
顧言俯身扣住我的手腕,眼底盡是厭煩。
“那些人已經招了。”
“他們說,你給了二十萬,讓他們把念念拖進倉庫,拍下她被淩辱的視頻。”
我心口微沉。
雇人恐嚇蘇念,是係統強製發布的劇情任務。
但我隻給了兩萬元。
我還在通話裏反複強調,不準傷她。
那幾個人當時答應得很痛快。
如今卻集體改口。
“我要見他們。”
“還想威脅證人?”
顧言將一疊照片扔到我麵前。
照片裏,蘇念衣服破碎,手臂和大腿上布滿青紫傷痕。
她縮在倉庫角落,滿臉淚水。
我隻看一眼便發現不對。
那些傷位置整齊,全在她自己能夠觸碰的地方。
倉庫雖然廢棄,外麵卻有施工監控。
隻要查原始錄像,就能知道那晚發生過什麼。
我把照片推回顧言麵前,點向蘇念大腿內側的一片淤青。
“這些傷的方向完全一致,邊緣也沒有掙紮造成的擦傷。”
“倉庫東門外有施工監控。”
“她進去時衣服是否完整、那些人什麼時候離開,全部能查清。”
“顧言,你不是最相信證據嗎?”
“那就去查。”
顧言卻冷笑。
“你為了脫罪,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念念受了那麼大的刺激,難道還會自己傷害自己?”
他曾是四個人裏最講證據的一個。
小時候我打碎他的模型,傭人卻指認是新來的小女傭做的。
他查了整晚監控,第二天將所有證據擺到我麵前。
他說,不管麵對誰,都不能隻憑喜惡定罪。
現在,他連查一次監控都不肯。
我被帶到禮堂後台。
沿途不少學生舉起手機。
顧言沒有阻止。
他顯然想讓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低頭。
蘇念披著程驍的外套坐在沙發上,看到我便瑟縮了一下。
傅野立刻擋在她身前。
周述打開投影,播放那幾名混混的口供。
他們一口咬定,是我要求他們毀掉蘇念的清白。
我看向周述。
“我和他們通過電話。”
“服務器會保留原始錄音,你有權限恢複。”
周述推了推眼鏡。
“沒有必要。”
“人證、轉賬記錄和念念身上的傷都在,你還想浪費多少人的時間?”
蘇念忽然哭著搖頭。
“不要再查了。”
“我不想讓所有人都聽見那晚發生的事。”
“歲歲隻是一時糊塗,我不追究了。”
程驍握住她的手,轉頭看我時,目光冷得駭人。
“跪下認錯。”
我沒有動。
顧言就按住我的肩膀,將我重重壓向地麵。
額角的傷口再次裂開,血順著臉頰滑落。
傅野皺了一下眉,卻沒有阻止。
我望著他們,突然明白,無論我拿出什麼證據,他們都不會相信。
因為蘇念柔弱、幹淨,需要他們保護。
而我在他們心裏,早已是一個為了爭寵不擇手段的瘋子。
我掙開顧言,抓起桌上的裁紙刀。
四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蘇念尖叫著躲進程驍懷裏。
我沒有靠近她,隻將刀鋒抵在自己手臂上。
“她身上的傷不是我造成的。”
“但既然你們一定要我還,那就看清楚。”
刀鋒劃過皮膚,鮮血瞬間湧出。
我一下又一下,直到傷痕與照片上的數量相同。
顧言終於伸手來奪。
混亂中,程驍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後退踩空,身體從後台的樓梯滾了下去。
意識消失前,我聽見蘇念哭著喊疼。
四個人越過倒在台階下的我,同時奔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