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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

我猛地站起來，胳膊碰翻了飲料。

橙汁順著桌沿往下淌。

周妍抱著胳膊，笑得更諷刺了。

“急什麼？我哪句話說錯了？”

“你住我家三個月，給過一分錢嗎？”

“我媽還得天天記賬，生怕你媽回頭不認。”

我臉漲得通紅。

“我媽每個月給兩千！”

“我花多少，小姨都記得清清楚楚！”

周妍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兩千很多嗎？”

“你知道現在隨便租個房間多少錢嗎？”

“水電、燃氣、飯錢，哪樣不要錢？”

她聲音越來越大。

隔壁桌的人都探頭往這邊看。

許佳站到我旁邊：

“這是你們家的事，非要當著這麼多人說？”

“她要臉，我就不要臉？”

周妍指著我，眼圈竟然紅了。

“我媽為了她，天天早上五點多起床做飯。”

“她倒好，做好了不吃，轉頭還跟同學裝可憐。”

“上次她發燒，我媽一晚上沒合眼。第二天還得去上班。”

“結果呢？她醒來一句謝謝都沒有，還甩臉子。”

我愣住了。

我一直以為，小姨半夜照顧我，隻是怕我病得更嚴重，花更多錢。

周妍越說越氣：

“你們知道她有多會裝嗎？”

“在我家連燈都舍不得開，搞得跟我們虐待她似的。”

“可一出門，就跟同學吃火鍋。”

“誰知道她媽給的錢，是不是都讓她藏起來了！”

“我沒有！”

我聲音發顫。

“我媽給的錢都在小姨那裏！”

“她說兩千塊根本不夠，還讓我補三百六十八！”

“早飯五塊，洗澡十塊，紙巾兩塊，退燒藥二十八。”

“我一個月什麼都不敢買，連學校九十八塊的資料費都交不起。”

“可月底還是花了兩千三百六十八！”

我氣得渾身發抖，直接撥通媽媽的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被掛斷。

第三遍響了很久，電話那頭終於傳來媽媽疲憊的聲音：

“晚晚，媽媽在忙，有什麼事晚上再說。”

我死死攥著手機，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媽，你以後能不能多給小姨一點錢？”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吸了吸鼻子，哽咽著繼續說：

“一個月兩千塊，真的不夠。”

“我已經很省了，可這個月還是花超了。”

“我不敢在家吃早飯，不敢開燈，發燒也不敢吃藥。”

“媽，你多給小姨一點好不好？”

電話裏隻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媽媽才開口。

她的聲音裏滿是錯愕：

“什麼兩千塊？”

“我什麼時候給過你小姨兩千？”

我整個人僵住了。

媽媽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這三個月，我每次給她轉錢，她都原封不動地退回來了。”

“你小姨，從來沒收過我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