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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耳畔嗡鳴。

我胃潰瘍，不能沾酒，他是知道的。

謝遲對上我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怎麼？”

宋棠歪頭，語氣裏滿是天真的惡意，“不是說缺錢嗎，難道要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周圍人都在看我。

那些目光裏有鄙夷，有看熱鬧的興味，還有幾個跟宋棠關係好的，已經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我想起高昂的醫藥費，無奈點頭。

“我喝。”

第一局，宋棠輸了。

一瓶啤酒遞到我麵前，我仰頭灌下去。

喉嚨立刻像被砂紙刮過，又辣又癢。

第二局，第四局......宋棠一直在輸。

她總是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然後軟著聲音對其他人說：“又是我，之遙，辛苦你了。”

幾杯下去，桌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就是她啊？謝遲的前妻？”

“聽說是撈女，結婚第一天就騙了謝遲十萬。”

“嘖，看她那副樣子，穿得寒酸死了，還裝什麼清高。”

“棠棠身體不好，讓她喝正好，這種人不配喝好酒。”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可我顧不上疼。

喉嚨裏像燒著一團火，皮膚底下有無數隻螞蟻在爬。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臂，密密麻麻的紅疹已經蔓延到了手腕。

呼吸開始變得費力，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第五瓶灌下去的時候，我胃裏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而謝遲，全程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他翹著腿，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像是在欣賞一場表演。

我的心像是被人攥著擰了一圈。

第六瓶遞過來時，我伸手去接，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瓶身。

身上癢得發瘋，可我不敢撓，怕一撓就是一片血痕。

就在這時，謝遲猛地站起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眉頭擰緊，氣急敗壞的說：“孟之遙，你瘋了？不能喝，你逞什麼強？”

他的手指，碰到我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疹子時，整個人僵了一瞬。

“你隻要認個錯，”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有了一絲動搖，“說你騙了我，我可以不為難你。”

我抬起頭看他。

哪怕意識不清，我也竭力為自己辯解。

“我沒有騙你。”

我幾乎是哀求出聲：“謝遲......我爸真的在醫院......我真的沒有騙你......”

謝遲瞳孔驟縮。

宋棠的聲音帶著無奈，“謝遲，你還是太單純了。”

她走過來，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空酒瓶，晃了晃，“我怕之遙出事，早就讓人把酒都換成水了。你嘗嘗。”

謝遲低頭喝了一口，喉結動了動。

刹那間，他臉色大變。

“孟之遙，”

他狠狠甩開我，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你裝得可真像。”

我搖頭，想說什麼，可喉嚨腫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牆上，聲嘶力竭地吼：“既然，你這麼喜歡裝，那就全部喝掉。”

他轉頭衝門口的保鏢喊，“看著她！不喝完，別想出去。”

謝遲鬆開手，我順著牆壁滑下去，癱坐在地上。

宋棠站在他身後，衝我彎起嘴角，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