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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回答。

封口器裏的鐵球壓得舌根發麻。

黎鏡婆卻沒有追問。

她低下頭給病犬換藥，動作和平時一樣穩定。

經過我身邊時，一把沾血的小鑰匙滑進了我的掌心。

她背對著我，聲音冰冷。

“別誤會。”

“我隻是不想讓你死在我的地盤，臟了我的狗。”

半小時後，我被拖出隔離區。

程明綺已經替我安排好了新的遊戲。

黑域中心的圓形擂台上，站著三名身高接近兩米的拳手。

觀眾席坐滿了下注的人。

頭頂最大的屏幕上，正在直播我的臉。

程明綺換了一條白裙，坐在父親身邊。

她拿起話筒，聲音甜軟。

“大家不要手下留情。”

“我姐姐最喜歡傷人。”

“能把她打哭的人，我私人再加一百萬。”

歡呼聲震得鐵籠嗡嗡作響。

第一名拳手一拳砸在我的肋骨上。

骨頭斷裂的悶響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退了兩步，咽下喉嚨裏的血。

第二拳落下前，我側過頭，用肩膀硬接。

然後抬起兩根手指，在他肘窩輕輕點了一下。

那人動作驟然僵住。

我認識他。

七年前，他被人打斷右臂，扔在黑域門口。

是我讓黎鏡婆保住了他的手。

我戴著封口器，他沒認出我。

可他認得我的動作。

黑域隻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右臂每逢陰雨天便會失去知覺。

他嘴唇發白，第三拳怎麼也落不下來。

觀戰台上的父親怒吼。

“打她！”

拳手看了我幾秒，突然調轉拳頭，一拳砸在自己太陽穴上。

他倒了下去。

全場嘩然。

第二場，對手在我耳邊聽見三下指骨輕敲後，故意一腳踩空，撞暈在鐵欄上。

第三場，程明綺終於坐不住了。

她跑到控製台，親手按下機關。

擂台地板驟然分開。

下麵不是緩衝墊，而是一排豎起的鋼刺。

我抓住鐵欄，身體懸在半空。

右肋斷裂的位置每一次用力都像被刀反複切開。

父親冷笑著看我。

“現在知道怕了？”

我抬頭看向總控室。

厲沉山站在玻璃後麵。

黎鏡婆也在。

我鬆開一隻手，用沾血的指尖，在鐵欄上畫出一個半圓。

厲沉山臉色變了。

那是黑域最早的撤場手勢。

隻有我、他和聞獄知道。

下一秒，場館的燈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裏，鎖鏈砸在地上的聲音接連響起。

有人割斷我腳上的繩索，把我從鋼刺上拉了回來。

我摸出黎鏡婆給的鑰匙，打開手銬，撞開側門。

總控室就在走廊盡頭。

隻要按下裏麵的紅色警報，黑域所有舊部都會趕來。

我拖著傷腿，一步步靠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手指即將碰到按鈕的瞬間，備用電閘被人猛地拉下。

走廊再次陷入黑暗。

程明綺的笑聲從身後響起。

“姐姐，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能跑？”

一根鐵棍重重砸在我腿彎。

我跪倒在地。

父親從黑暗中撲過來，將我壓在地上，扯下皮帶捆住我的雙手。

他一拳砸在我的傷肋上。

“我就知道你這種壞種不會老實。”

母親打開手機燈，照見牆上的紅色按鈕。

“她剛才想按什麼？”

程明綺搶先一步。

“肯定是放走拳手的機關。”

“她想害死我們。”

父親眼底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

他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從地上拖起來。

“普通人治不了你。”

“普通的狗也咬不死你。”

“那我就給你找一個真正的怪物。”

厲沉山從走廊另一頭趕來。

看見父親拖行我的動作，他手中的鐵拐杖重重砸在地麵。

“住手！”

父親卻直接亮出剛簽下的死鬥協議。

“厲老，白紙黑字。”

“她的命已經賣給黑域了。”

“你們最凶的人關在哪裏？”

厲沉山盯著那份協議，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程明綺小聲提醒。

“爸，我聽說地下七層關著一個十年沒留過活口的人。”

父親笑了。

他拖著我走向通往地下七層的電梯。

“你不是命硬嗎？”

“我送你去見見，真正不會手下留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