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卓的話讓二叔動了心。
他買通律師偽造的遺囑,隻能讓他暫時接管公司。
沈廷山一旦醒來,所有東西都得還回去。
除非找到真正的遺囑。
又或者,讓沈廷山永遠醒不過來。
二叔派人搜遍沈家。
牆壁被砸開,地板被撬起,連沈廷山書房裏的書都被一頁頁抖過。
什麼也沒找到。
沈家隻剩地下室沒有搜。
媽媽一直守在那裏。
她不吃飯,也不睡覺。
誰靠近鐵門,她就拿著水果刀擋在門口。
“裏麵隻有歲歲。”
“你們已經拿走公司和房子,還想對她做什麼?”
二叔耐心耗盡。
“嫂子,我哥昏迷前把真正的遺囑藏了起來。”
“隻要你把東西交出來,我保證不動那個孩子。”
媽媽搖頭。
“沒有。”
“歲歲的棺材裏什麼都沒有。”
沈薇翻了個白眼。
“一個不敢見光的怪物,也值得你這麼護著?”
“她要真是沈家女兒,怎麼不出來救你們?”
媽媽看向地下室緊閉的門。
“她在睡覺。”
沈薇笑出了聲。
“沈家都讓人占了,她還能睡得著。”
“看來你們養她這麼多年,也沒養出什麼用。”
媽媽猛地抬頭。
“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沈家給的。”
“沒有廷山,你父親早被債主逼死了。”
“沒有沈硯,沈卓連沈氏的大門都進不去。”
“你身上的衣服、首飾和住的房子,哪一樣不是我們的?”
沈薇臉色變了。
她最恨別人說她寄人籬下。
“那又怎麼樣?”
“現在這些都是我們的。”
她一把搶過媽媽的鑰匙。
鐵門打開時,一股寒氣從樓梯下湧上來。
沈薇打了個哆嗦,卻不肯退。
地下室中央放著一口黑色棺材。
四周沒有墓碑,也沒有紙錢。
隻有一隻裝滿血袋的冰箱。
沈卓盯著棺材,眼裏全是貪婪。
“把它打開。”
媽媽撲過去抱住棺蓋。
“不能開!”
“歲歲還沒睡滿四十九天。”
“現在驚醒她,會出事的!”
二叔叫來六名保鏢,將媽媽拖到一邊。
沈薇嫌地下室晦氣,已經聯係好工人,要把棺材劈碎燒掉。
工人剛把撬棍卡進棺縫,整棟別墅的燈突然閃了一下。
媽媽拚命掙紮。
“住手!”
“你們會後悔的!”
第一根棺釘被拔了出來。
客廳裏的鐘停了。
院中的狗同時夾著尾巴,趴在地上不敢出聲。
第二根棺釘落地。
牆麵凝出一層白霜。
沈薇的臉有些發白。
沈卓卻指著棺材催促。
“繼續。”
“他們越害怕,越說明裏麵藏著東西。”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撞門聲。
獲得保釋的沈硯衝進地下室,一拳打倒撬棺的工人。
他擋在棺材前,嘴角還帶著傷。
“誰敢碰她,我跟誰拚命。”
二叔揮了揮手。
幾名保鏢一擁而上。
沈硯雙拳難敵,被按倒在地。
沈薇走到他麵前,高跟鞋踩住他的手背。
“坐過拘留室的人,還當自己是沈家大少爺呢?”
她親手抓住棺蓋。
沈硯目眥欲裂。
“沈薇!”
“別開!”
棺蓋緩緩移開。
黑暗中,我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