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廷山病倒的第三天,二叔帶著律師進了沈家。
律師拿出一份遺囑。
遺囑上寫著,沈廷山若失去行為能力,沈氏集團將暫由弟弟沈廷海接管。
沈硯看完,隻說了兩個字。
“假的。”
二叔歎了口氣。
“你爸躺在醫院,沈氏不能跟著他一起癱瘓。”
“我是你們的親叔叔,接管公司也是為了沈家。”
當晚,沈氏一個重要項目的三億資金突然消失。
所有轉款手續上,都有沈硯的簽名。
二叔當晚就報了警。
沈卓站在客廳裏,一臉痛心。
“大哥,我知道你因為大伯昏迷不醒很痛苦,怕自己拿不到家產。”
“可你也不能卷走公司的錢啊。”
沈硯一拳砸在他臉上。
“項目賬戶一直是你負責。”
沈卓擦去嘴角的血,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那你跟警察解釋吧。”
沈硯被帶走時,媽媽擋在車門前,不肯讓他們走。
沈硯卻低聲提醒她。
“媽,別管我。”
“守好地下室。”
“歲歲還有三十七天才能醒。”
媽媽這才鬆開手。
她回到沈家,把地下室的鑰匙藏進貼身口袋。
二叔很快霸占了我們家的房子,搬進了主臥,。
堂哥占了沈硯的書房。
堂姐讓傭人把我的東西全部扔掉。
媽媽衝過去,從垃圾桶裏搶回一隻舊書包。
那是我上學時用過的。
上麵還掛著大哥送我的小熊。
沈薇抱著手臂冷笑。
“伯母,沈家都快破產了,你還留著一個怪物的破爛幹什麼?”
媽媽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這是我女兒的東西。”
沈薇捂住臉,尖叫著讓人把媽媽趕出去。
二叔攔住她。
“都是一家人,鬧成這樣不好看。”
他說得溫和,轉頭卻讓人停掉了沈廷山的私人醫療賬戶。
醫院打來電話,要求家屬補交費用。
媽媽賣掉車,又準備賣自己的珠寶。
可保險櫃打開後,裏麵隻剩幾個空盒子。
沈薇脖子上戴著媽媽的祖母綠項鏈,從樓梯上走下來。
“伯母是在找這個嗎?”
“反正以後沈家是我爸的。”
“這些首飾放著也是我的,我提前戴幾天怎麼了?”
媽媽撲過去搶。
沈薇一把將她推倒。
媽媽的額頭撞上桌角,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她卻顧不上擦。
她隻死死抓著沈薇的裙子。
“這是廷山送我的。”
“還給我。”
沈薇抬腳踩住她的手。
“你丈夫都快死了,還守著這些東西給誰看?”
二哥沈舟趕回來時,正看見這一幕。
他把沈薇推開,將媽媽護在身後。
當天晚上,他便被二叔以泄露商業機密為由趕出公司。
二叔一家徹底接管了沈家。
媽媽被趕出主臥,隻能住進一樓最小的傭人房。
她沒有收拾自己的衣服。
她拿著地下室鑰匙,避開所有人,打開那扇厚重的鐵門。
冰箱裏的血袋已經不多了。
媽媽一袋一袋檢查日期,又把自己獻來的兩袋血塞進最裏麵。
隔著棺蓋,她輕聲說:
“歲歲別怕。”
“爸爸媽媽還在。”
她不敢哭得太大聲。
怕吵醒我。
門外,沈卓透過監控看著這一幕,目光落在我的棺材上。
“她寧可賣首飾,也不肯讓人碰地下室。”
“爸,真正的遺囑,會不會就藏在那口棺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