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皎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她身後,一個小助理手忙腳亂地按手機。
可惜已經來不及。
直播間裏,幾十萬人看見她舉著裁紙刀闖進會議室,也看見了她聽見我那句話後瞬間慌亂的臉。
彈幕刷得飛快。
【又來?】
【這家人怎麼這麼愛直播逼人?】
【她手腕上那刀連皮都沒碰到吧?】
【林晚也太穩了,換我已經被氣暈。】
林皎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把手機砸到地上。
“林晚!你故意的!”
我點頭:
“對。”
她愣住。
我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那把裁紙刀。
“你既然敢拿自己的命做戲,就該想到,觀眾也會看膩。”
林皎眼淚滾下來: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也是爸爸的女兒!我從小就被人罵私生女,我也很痛苦!”
“所以呢?”
我問她:
“你痛苦,就能穿我媽的衣服?住我媽買的房?花我媽的錢?再拿刀逼我放過你?”
她哭得更凶:
“那又不是我選的!我出生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
我點點頭:
“你出生時不知道。”
“可你十六歲生日那年,趙曼把我媽的玉蘭項鏈送給你,你知道那是我媽的遺物,卻戴著它來我麵前問,好不好看。”
“你十八歲時,搶走我保送名額,知道趙曼給學校捐了實驗樓,還是笑著說姐姐讓我一次吧。”
“你二十二歲時,明知道陸沉是我未婚夫,還三更半夜給他發哭照,說夢見自己沒人要。”
我每說一句,她的臉就白一點。
“林皎,無知不是免死金牌。”
“你早就不是孩子了。”
會議室門口聚滿了員工。
那些從前對她笑臉相迎的人,如今看她的眼神隻剩下鄙夷。
她終於崩潰,扔掉裁紙刀朝我撲過來。
“我殺了你!”
保鏢立刻把她按住。
她掙紮著尖叫:
“林晚!你以為你贏了嗎?陸沉根本不愛你!他隻是不甘心!你這種沒人愛的女人,永遠都不會幸福!”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裁紙刀。
刀刃很鈍。
連一張硬紙都未必劃得開。
我把刀放到會議桌上。
“謝謝提醒。”
“所以我不要他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我心裏最後一點悶痛,也像被窗外的風吹散。
林皎被帶走後,會議繼續。
所有股東一致同意成立專項審計組。
林氏臨時管理權,由我接手。
走出會議室時,我接到陸沉的電話。
他聲音壓抑:
“林皎去找你了?”
“嗯。”
“你沒事吧?”
我剛想掛斷,卻聽見他的心聲。
【林皎這個蠢貨。】
【她這麼一鬧,林晚更不可能回頭。】
【不行,我得讓她知道,我和林皎不是一邊的。】
我停下腳步。
“陸沉,你在哪裏?”
他明顯一喜:
“你願意見我?”
“不是。”
我看著電梯鏡麵裏自己的臉,輕聲說:
“你來林氏一趟。”
“把你和林皎這些年的聊天記錄,親手交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笑了笑。
“你不是說想補償嗎?”
“現在,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