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播熱搜掛了一整夜。
陸氏公關部徹底失控。
林皎發了一篇長文,說自己隻是從小缺愛,太想得到姐姐認可,才會做出不成熟的事。
底下罵聲一片。
有人扒出她這些年穿的高定、住的別墅、開的跑車。
每一筆,都來自林氏。
更準確地說,來自我媽媽留下的專利收益。
第二天,數據恢複有了結果。
岑寧把電腦推到我麵前。
“存儲卡裏有一批掃描件和轉賬記錄,還有一段監控備份。”
我點開監控。
畫麵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林氏舊辦公樓的走廊。
日期是媽媽出事前一天。
趙曼挺著孕肚,站在媽媽辦公室門口。
她說:
“許知意,你再不簽字,我就把這些照片發給所有董事。”
媽媽的聲音很冷:
“照片是假的。”
趙曼笑:
“真假重要嗎?林正廷信我,董事會信我,外麵的人也隻會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
畫麵裏,媽媽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趙曼跌坐在地,下一秒,林正廷衝進來,狠狠推了媽媽一把。
媽媽撞在櫃角,額頭立刻見了血。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岑寧伸手按住我的肩。
“後麵還有。”
畫麵跳轉到第二段。
深夜。
林正廷和趙曼進了媽媽辦公室。
他們打開保險櫃,拿走文件,又把一瓶藥倒進媽媽水杯旁邊的垃圾桶。
岑寧聲音發沉: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經濟糾紛。”
我盯著屏幕。
二十年裏,我無數次夢見媽媽墜樓。
所有人都告訴我,她是因為丈夫出軌想不開。
連我自己也差點信了。
可原來,她最後那些日子,不是在崩潰。
她是在孤身一人找證據。
她不是脆弱。
是被人逼到了絕路。
我抬手擦掉眼淚。
“報警。”
岑寧點頭:
“材料我已經整理好了。”
警察來得很快。
林正廷和趙曼被傳喚的消息傳出時,陸沉正在陸氏開股東會。
他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他又發信息:
【晚晚,林家的事我可以幫你。】
【你現在身體不好,一個人撐不住。】
【隻要你願意,我立刻召開發布會,宣布陸氏站在你這邊。】
我看著信息。
耳邊仿佛又響起他的心聲。
他想站在我這邊。
不是因為正義。
是因為輿論已經倒向我。
我回了兩個字:
【不用。】
沒過多久,陸沉親自來了醫院。
他捧著一束我最喜歡的白玉蘭,站在病房門口。
“晚晚,我知道你不會輕易原諒我。”
“但我想補償。”
我看著他。
他的心聲疲憊又急促。
【隻要她收下花,就說明還有機會。】
【我可以等。】
【林皎那邊我會斷幹淨。】
【陸家也可以割肉。】
我問:
“你真的想補償?”
陸沉立刻點頭。
我把一份文件遞給他。
“那就簽。”
他低頭一看,臉色驟變。
那是一份證人配合聲明。
內容包括:陸沉需如實說明林皎多次利用他接近我、刺激我、破壞我名譽的過程,並公開承認陸氏在退婚聲明中誤導輿論。
陸沉攥著紙,久久沒說話。
我看著他:
“怎麼,不願意?”
他喉結滾動。
“晚晚,這份聲明一發,陸氏會很被動。”
我笑了。
“你看,你的補償,還是有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