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局當晚的視頻,很快傳遍了兩家的核心群。
當然,不是岑寧發的。
是林皎自己的人發的。
她原本安排了人偷拍,想剪成我逼哭她、當眾退婚、害林家陸家丟臉的視頻。
結果她沒想到,岑寧也在拍。
更沒想到,我從她起身的那一刻,就偏開了身。
熱湯潑在她腿上的畫麵清清楚楚。
她那句“如果你恨我,我走就是了”,配上她故意撞桌的動作,怎麼看都像一場拙劣的自導自演。
第二天早上,林皎的社交賬號淪陷。
她哭著給陸沉打電話。
陸沉坐在我醫院病房外,手機屏幕亮了又滅。
我沒讓他進來。
他就在門口坐了一夜。
護士來換藥時,小聲問我:
“外麵那個,是你男朋友啊?”
我說:
“前未婚夫。”
護士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動作都溫柔了些。
“那你更要好好養身體,別為了不值得的人影響恢複。”
我點頭。
門外傳來陸沉的聲音:
“晚晚,我能進來嗎?”
我沒應。
他的心聲卻透過門縫鑽進來。
【我錯了。】
【我不該帶林皎去接她,不該故意刺激她。】
【可我隻是太怕她不愛我了。】
【她從小就太能忍,我總覺得她不鬧,就是不在乎。】
我聽著,平靜地翻過一頁書。
怕我不愛他。
所以傷害我。
這邏輯像一把生鏽的刀,紮人時還要怪血流得太難看。
中午,岑寧來病房。
她帶來一隻舊木盒。
“這是許女士當年存放在律所保險櫃裏的東西。按遺囑,您啟動信托後,可以打開。”
我手指一頓。
木盒已經有些舊,鎖扣上刻著一朵小小的玉蘭花。
那是媽媽最喜歡的花。
我打開盒子。
裏麵沒有珠寶。
隻有一支錄音筆、一枚舊胸針,還有一本封皮泛黃的手賬。
我先按下錄音筆。
電流聲過後,媽媽溫柔卻疲憊的聲音響起:
“晚晚,如果你聽見這段錄音,說明媽媽沒能陪你長大。”
“不要相信你父親說的任何一句愧疚。”
“媽媽不是因為情傷想不開。”
我渾身一僵。
岑寧也抬起頭。
錄音裏,媽媽的呼吸很輕:
“林正廷和趙曼偽造了我的簽名,轉走了實驗室第一批專利收益。”
“我已經拿到一部分證據,藏在你外婆留給你的玉蘭胸針裏。”
“晚晚,媽媽不求你報仇。”
“媽媽隻求你有一天,能幹幹淨淨地離開他們。”
錄音停止。
病房裏安靜得隻剩下儀器滴答聲。
我拿起那枚胸針。
背麵果然有一道極細的暗扣。
打開後,裏麵藏著一張微型存儲卡。
岑寧站起來:
“我馬上送去做數據恢複。”
門外,陸沉忽然推門進來。
他臉色蒼白,顯然聽見了最後幾句。
“晚晚......”
我抬頭看他。
他嘴唇動了動。
我卻先聽見了他的心聲。
【如果她媽媽不是自殺,那林家要出大事。】
【陸家不能被牽連。】
【可我不能失去她。】
我忽然笑了。
原來人的愛和利益同時擺在眼前時,心聲比嘴誠實得多。
我按響床頭鈴。
護士很快進來。
我指著陸沉:
“麻煩幫我請他出去。”
陸沉眼底一痛:
“你就這麼防著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從現在開始,你也是我要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