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江城的路上,我接到青硯員工群的消息。
群裏炸了。
有人發了白鹿鎮暫停合作的通知,也有人發了融資方撤回盡調的截圖。
平時圍著沈硯行奉承的人,此刻都在問:
“沈總,項目到底怎麼回事?”
“林副總真的撤授權了?”
“明天上市輔導宴還開嗎?”
群裏很快被禁言。
下一秒,沈硯行發來私聊。
“知夏,回來開會。”
我回了兩個字。
“不回。”
他立刻打電話。
這次我接了。
他聲音壓著怒。
“你是公司副總,現在公司出了這麼大事,你不該缺席。”
我笑了。
“我昨晚悔婚的時候,你不是說我靠青硯才有光環?”
“現在光環出了問題,找我幹什麼?”
沈硯行吸了口氣。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收手?”
“公開更正青藤文旅所有設計署名。”
電話那頭沉默。
我繼續說:
“承認我是聯合創始人。”
“承認白鹿鎮項目核心方案由我獨立完成。”
“撤銷那份債務確認書,並公開向我道歉。”
沈硯行聲音冷下來。
“你非要我在全公司麵前丟臉?”
我糾正他。
“不是丟臉。”
“是還債。”
他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青硯官方賬號發布聲明。
聲明裏說我因私人感情糾紛,惡意撤回授權,影響公司重大項目推進。
還說公司保留追究我違約責任的權利。
我看著那條聲明,氣笑了。
顧律師的電話很快進來。
“林小姐,需要回應嗎?”
“回。”
我把早就整理好的材料發給她。
包括債務確認書、蘇晚晴受益條款、沈硯行會議錄音、版權登記證書。
十分鐘後,我個人賬號發出長文。
沒有賣慘。
隻有證據。
第一張圖,是沈硯行讓我簽的債務文件。
第二張圖,是蘇晚晴優先收益受益人條款。
第三張圖,是我所有設計版權登記。
最後一段,我寫:
“我不接受被愛人設計成債務承擔人,也不接受自己的作品被剝奪署名。”
“從今天起,我退出青硯建築,依法維護個人權益。”
發出去不到五分鐘,評論區爆了。
“婚前讓未婚妻背債,收益給別的女人?這什麼算盤?”
“設計是女方做的,路演是男方講的,熟悉的職場吞功。”
“蘇晚晴是誰?受益人憑什麼是她?”
很快,有人扒出蘇晚晴身份。
文旅協會副會長的女兒。
又有人放出青硯上市輔導宴邀請函,上麵嘉賓名單裏,蘇晚晴坐在沈硯行旁邊,身份是“戰略合夥人”。
而我這個項目總負責人,隻被寫成“創始團隊成員”。
輿論徹底炸了。
晚上七點,沈硯行終於發來語音。
他的聲音疲憊又沙啞。
“知夏,刪掉。”
“算我求你。”
我聽完,直接轉發給顧律師。
“留證。”
他緊接著發來第二條。
“我媽心臟不好,她看到網上那些話進醫院了。”
我指尖頓住。
沈母以前對我不錯。
我們窮的時候,她偷偷給我塞過生活費。
可後來沈硯行事業起來,她對我也越來越客氣,客氣到疏離。
她說:“知夏,你陪硯行吃過苦,阿姨都記得。”
記得,但也隻是記得。
我沒有回。
十分鐘後,一個陌生號碼打來。
我接起。
蘇晚晴的聲音沒了往日溫柔,冷得像冰。
“林知夏,你滿意了?”
我說:“剛開始。”
她冷笑。
“你真以為你能贏?”
“你手裏的證據,隻能讓沈硯行難看。”
“可我手裏有東西,能讓你這輩子都做不了設計。”
我眯了眯眼。
“什麼東西?”
她一字一句道:
“三年前,青硯投標星瀾酒店的那份設計稿,你敢說沒有抄襲嗎?”
我心口一沉。
那份稿,是沈硯行親自交給我的。
他說是客戶提供的參考資料。
後來青硯憑它拿下第一筆千萬級項目。
原來從那時起,坑就已經埋好了。
蘇晚晴輕聲笑了。
“林知夏,今晚十二點前,刪文道歉。”
“否則明天,全行業都會知道,你是個抄襲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