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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華宇總部十五樓，會議室B。

三家公司比稿，每家半小時。

第一家是某知名A，派了四個人的團隊，陣仗最大。宋懷瑾全程麵無表情，提了幾個問題，對方答得磕磕絆絆。

第二家是星瀾。

陳嶼舟親自上台。

他穿著深藍色西裝，翻頁筆拿在手裏，整個人透著老練和篤定。

星瀾的方案確實是輕奢風格，請了外國模特拍品牌短片，視覺效果很精致。

沈念坐在第一排，手裏拿著激光筆，配合陳嶼舟切換PPT頁麵。

兩人一個講，一個配合，默契得像排練了無數遍。

陳嶼舟講完最後一頁，宋懷瑾問了一句：“這個方案的品牌轉化率，你們有沒有數據支撐？”

陳嶼舟從容地切到附錄頁。

“有。根據我們的市場調研，目標用戶在輕奢風格下的購買轉化率，可以達到68.5%。”

宋懷瑾沒再提問。

他低頭在評分表上寫了什麼。

陳嶼舟下台時，特意走到我旁邊。

“林硯。”

他壓低聲音。

“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可以跟宋總說你是我的助理，這樣你麵子上也過得去。”

我沒理他。

沈念也跟著過來，小聲說：“硯姐，別倔了。”

“你看，我們準備得多充分。”

“你一個人，怎麼可能贏？”

彈幕狂刷。

【白月光說得對！】

【女配這回真的要涼了！】

【等會兒上台連PPT都放不出來就好笑了！】

宋懷瑾敲了敲桌麵。

“第三家，棱石設計。”

我站起身，拿起U盤，走上講台。

經過陳嶼舟身邊時，他輕輕搖了搖頭。沈念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把U盤插進電腦。

PPT打開。

第一頁，大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華宇品牌升級方案——從輕奢到專業：一條沒有人走的路》

宋懷瑾抬起頭。

我打開正文。

沒有模特，沒有短視頻，沒有花哨的排版。

我的每一頁都是數據、競品分析、消費者畫像和廣告投放策略。

講到第七頁時，我點出一張柱狀圖。

“這是近五年高端家電賽道的市場份額變化。”

“在這條曲線上，輕奢品牌的增長在放緩。”

“而進口高端線的市占率，每年漲三個點。”

“華宇如果執意擠輕奢賽道，結果不是突圍，是自相殘殺。”

台下安靜了。

我切到第九頁，展示品牌升級後的視覺方案。

沒有外國模特。

我隻用了一張產品細節圖——一台冰箱的製冷管路，拍得像藝術品。

旁邊配了一行廣告語：

“99.7%的製冷效率，不是包裝出來的。”

“是把每一根銅管做到極致。”

宋懷瑾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筆，在評分表上畫了一個圈。

我繼續往下講。

十五分鐘後，我合上PPT。

“以上就是我的方案。”

“沒有網紅濾鏡，沒有ins風排版。”

“有的，隻是華宇應該被看見的，真正的產品力。”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然後宋懷瑾站了起來。

他沒說話，隻是敲了敲桌麵，走出了會議室。

幾位評委麵麵相覷。

彈幕瘋狂閃爍。

【怎麼回事？評委怎麼走了？】

【女配是不是惹惱他了？】

【不對！你們看他的表情！】

【他在笑！】

五分鐘後，宋懷瑾回來了。

他坐回主位，清了清嗓子。

“三家都聽完了。”

“我直接宣布結果。”

陳嶼舟坐直了身體。沈念攥緊手裏的筆。

“華宇的品牌升級項目，最終中標方是——”

他看了一圈所有人，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

“棱石設計。”

“以及主設計師林硯。”

會議室裏炸開了鍋。

陳嶼舟猛地站起來。

“宋總，這不合理！”

“我們星瀾的方案準備了整整一個半月，有完整的市場調研和模特拍攝！”

“棱石隻有她一個人！”

“她連團隊都沒有！”

宋懷瑾看了他一眼。

“陳總監。”

“你們星瀾準備的，是你們認為華宇應該要的東西。”

“但林硯準備的，是華宇真正需要的東西。”

“這就是差距。”

“至於團隊——”

宋懷瑾轉向我。

“林硯，棱石隻有你一個人接這個項目？”

“是。”我點頭。

“那正好。”

宋懷瑾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表，扔到陳嶼舟麵前。

“陳總監，你PPT裏那個68.5%的轉化率。”

“怎麼和我助理查到的數據一模一樣？”

“連小數點和措辭都一字不差。”

“你們這是——”

他敲敲那張表。

“抄了林硯三年前發在行業論壇上的分析報告吧？”

會議室裏一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陳嶼舟的臉色刷地白了。

沈念手裏的筆啪嗒掉在地上。

彈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反轉了！】

【星瀾抄了女配的舊稿？！】

【等等，這劇情不對啊！】

【係統不是說白月光的能力足夠碾壓女配嗎？】

【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站在講台上，看著陳嶼舟。

他也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那張臉，從前有多篤定，現在就有多難看。

我拔出U盤，走下講台。

經過他身邊時，我停了一步。

“陳總監。”

“你剛才問我，棱石沒有資源，怎麼跟星瀾搶。”

我把U盤裝進包裏。

“現在我告訴你。”

“靠作品。不是靠偷。”

“還有——”

我回頭看他最後一眼。

“那份報告，我三年前發給你看的時候。”

“你說看不懂。”

“現在你能抄了，也算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