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宇的項目拿下之後,棱石設計突然忙了起來。
陸霄一口氣招了三個新設計師,工作室從城南創意園的犄角旮旯搬到了園區最顯眼的那棟樓。
公司logo重新做了燈牌,晚上亮起來像塊發光的寶石。
我的工位靠窗,能看見一整排銀杏樹。
十一月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數位板上,暖得人想打盹。
但我沒時間。
華宇第一期品牌廣告的拍攝方案要在一周內定稿。
產品經理一天給我打三個電話確認細節。
印刷廠的打樣色差偏了零點五個色號,我讓人家重印三遍。
印廠老板跟我熟了,說:“林工,你這麼較真,早晚得罪人。”
“得罪就得罪。”
我把新打樣舉到燈下對色。
“產品是實打實的,視覺效果模糊一點,消費者就不信你了。”
陸霄端了杯咖啡路過,聽見這話笑了一聲。
“有這覺悟就行。”
“對了,剛才有人打公司座機找你。”
“說是什麼星瀾的。”
“我沒接。”
我頭都沒抬。
“哦。”
“不用理。”
十二月,華宇的第一支品牌廣告上線。
投放在市中心地鐵站、三條主幹道的公交站牌,以及兩個衛視的黃金檔。
廣告畫麵很簡單——一台冰箱,側剖圖,製冷管路被拍成了一件精密儀器。
沒有明星,沒有炫光特效,沒有誇張的廣告語。
隻有一行字:
“99.7%的製冷效率。”
“我們不是在賣冰箱,是在賣技術。”
底下印著一個簽名體的小字:設計/棱石·林硯。
廣告上線第一周,華宇冰箱線下銷量漲了12%。
第二周,漲到18%。
第三周,宋懷瑾直接給我發了追加合同的郵件。
他還在郵件末尾加了一句:
“你的那份分析報告,我讓人查過了。”
“星瀾的團隊不是借鑒你,是完全照搬你的邏輯框架。”
“那個叫沈念的助理設計師,還說這個思路是她原創的。”
“被拆穿後把鍋推給了陳嶼舟。”
“說數據是陳嶼舟提供的,她不知情。”
我盯著那行字,沒什麼情緒波動。
意料之中。
沈念從來都是這樣。摘桃子時手伸得最快,出了事躲得最遠。
至於陳嶼舟——
我往下翻郵件。
宋懷瑾又補了一句:
“陳嶼舟被華宇拉黑了,未來三年星瀾禁投華宇所有項目。”
“這個人履曆上這一筆很難看。”
我把郵件關了,繼續畫新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