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提出和媽媽換房間時,她正在整理婚禮要用的首飾。
“換房間?”
媽媽動作一頓。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換?”
我淡淡開口:
“我的房間靠馬路,萬一休息不好,明天婚禮上會丟我們家的臉。”
“而且念念隻要見到我就會失控,今天已經鬧了兩次。我怕她半夜進來,明天沒法參加婚禮。”
我拿起桌上的鑽石項鏈,替她放進首飾盒。
“念念最聽你的話,就算半夜進去,看到是你也會冷靜下來。”
爸爸睡眠淺,這些年一直住在書房旁的套間。
媽媽單獨住主臥。
媽媽聽了我的話後,還是有些猶豫:
“明早化妝師要去你房間,你這麼折騰,耽誤了吉時怎麼辦?”
我淡淡道:“那我今晚搬去酒店。”
“不行!”
她立刻拒絕。
“婚禮前夜新娘離家,傳出去像什麼話?”
媽媽最終還是點了頭。
她對於我的生命安全,並不在意。
她在意的,隻是沈家的臉麵。
當晚我把自己的睡衣、拖鞋搬進主臥,又將媽媽的東西放進我的房間。
就在我把最後一樣物品放好,突然發現沈念念站在樓梯拐角,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姐姐,你們在做什麼?”
我故意擋住主臥門口。
“婚禮用品太多,我借媽媽的衣帽間放一晚。”
她盯著我手中的睡衣:
“那你今晚睡哪裏?”
我笑著開口:“當然睡我自己的房間。”
沈念念笑了一下。
“姐姐,今晚一定要鎖好門。”
入夜後,媽媽洗完澡,穿著我的睡衣進了我的房間。
剛布置好,哥哥便走了進來。
他把一個小藥盒放在床頭。
“念念剛才又哭了。她說你今天一直在針對她。”
“你今晚安分一點。”
哥哥冷冷盯著我。
“明天婚禮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
我看了眼藥盒。
“這是什麼?”
“止痛藥。今晚要是哪裏受傷又疼了,就直接吃藥,免得半夜又鬧出動靜。”
哥哥說完便離開了。
媽媽躺在床上,仍不忘責怪我。
“你哥哥也是為了你好。你嫁出去以後,這個家還得靠他和念念。別總把關係弄得這麼僵。”
我替她關上燈:
“媽媽,如果今晚念念真的拿刀進來呢?”
黑暗中,她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她隻是有病,不是殺人犯。”
我輕輕關上房門。
回到主臥後,我沒有睡。
我打開提前藏在舊房間裏的監控。
屏幕中,媽媽很快睡著。
兩點零七分,一個白色身影出現在畫麵裏。
沈念念赤著腳,停在我的房門前。
她右手握著水果刀,左手拿著那枚備用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
房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