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醫檢查後確認,晏崇山隻是急性腸胃炎加低血糖。
唐惟月的膝蓋卻磕出一大片淤青。
晏既白陪她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校董答謝宴推遲了一個小時。
許明璨準備的鋼琴獨奏自然沒能上場。
唐惟月坐在病床邊,對我豎起大拇指。
“鬱梔,你這招釜底抽薪太絕了。”
“許明璨不是想給晏叔叔彈琴嗎?”
“晏叔叔不在,她隻能彈給空氣聽。”
我小聲辯解。
“我沒想讓他生病。”
唐惟月拍了拍我的肩。
“真正的高手從不承認自己是高手。”
晏既白拿著冰袋回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什麼高手?”
我和唐惟月同時閉嘴。
她接過冰袋,笑得格外乖巧。
“鬱梔誇我背人很熟練。”
晏既白蹲下來,把冰袋遞給她。
“校慶背我,今天又接住我爸。”
“你每次見我們家人,都要負重一次嗎?”
唐惟月耳朵通紅。
“可能是你們家的出場方式比較費腰。”
晏既白低頭笑了。
當天晚上,晏崇山親自來醫務室向唐惟月道謝。
聽說她正在參加學校的創業項目,他當場決定追加二十萬元社團讚助。
唐惟月走出醫務室時,整個人都快飄起來。
她將晏崇山送來的十萬元慰問金轉給我。
“這是你的獎金。”
“我沒做什麼。”
“你給我買了輕食。”
“吃的是晏叔叔。”
“所以我們直接跳過約會,打通了家長路線。”
她覺得邏輯十分嚴密。
我也覺得銀行卡餘額十分溫暖。
兩天後,許明璨在朋友圈曬出天文社露營名單。
她和晏既白被分到同一個觀測小組。
唐惟月看到後,連夜拿著二十萬元衝進我的被窩。
“阻止他們一起看流星。”
“無論搭帳篷、看星星還是吃燒烤,都不許讓他們單獨相處。”
我收了錢,隻花兩千元承包了露營地全部共享充電寶和應急燈。
唐惟月得知後差點掐死我。
可露營當晚,山區突降暴雨。
雷電擊中附近線路,整個營地瞬間斷電。
學生們摸黑尋找手機,現場亂成一團。
許明璨準備的投影、星空燈和電烤爐全部罷工。
她腳下打滑,抱著晏既白的胳膊不肯鬆手。
“既白,我害怕。”
晏既白卻抽出手臂,打開手機僅剩的電量。
“先清點人數。”
唐惟月已經背著裝滿應急燈的箱子衝進雨裏。
“每個小組來領兩盞燈!”
“手機沒電的找鬱梔拿充電寶!”
“帳篷邊緣開始積水,所有人立刻往遊客中心轉移!”
晏既白跟著她疏散同學。
下山的木橋被雨水衝壞了一截。
唐惟月踩進泥裏,用肩膀撐住護欄,讓其他人先過。
許明璨裹著毯子站在遊客中心,妝被雨水衝得一塌糊塗。
她看著晏既白脫下外套披在唐惟月身上,臉色比雷雨夜還陰沉。
第二天,天文社給唐惟月送來一麵“校園生存之光”的錦旗。
晏既白也第一次主動加了她的聯係方式。
唐惟月抱著手機傻笑半個小時,轉頭又給我遞來一張銀行卡。
“這裏麵是我剩下的全部積蓄。”
“晏既白下個月要去國外交換。”
“你想個辦法,讓他留下來。”
我看著卡上的一百萬元,心臟險些停止跳動。
唐惟月按住我的手。
“隻要他不走,錢全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