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惟月原本給我設計了三套方案。
第一套,收買調音師,把許明璨的鋼琴調成二胡。
第二套,買通主持人,臨時取消她的節目。
第三套,弄壞她的禮服,讓她沒臉登台。
每套預算都在五萬元以上。
我聽完以後十分心痛。
不是心痛她要害人。
是心痛這些錢居然差點被別人賺走。
經過一夜深思熟慮,我把九萬七千元轉進自己的小金庫。
剩下三千元,我訂了五十份高纖維輕食。
答謝宴當天,學校禮堂鋪著紅毯,門口停滿豪車。
許明璨穿著銀白色長裙,坐在鋼琴前試音。
她看見唐惟月,故意提高聲音。
“今天來的都是學校董事和優秀校友。”
“有些人連五線譜都看不懂,最好別到處亂走,免得給學校丟臉。”
唐惟月氣得攥緊拳頭。
“鬱梔,你安排的人呢?”
“快了。”
“鋼琴什麼時候壞?”
“它很健康。”
“主持人什麼時候取消節目?”
“他比鋼琴還健康。”
唐惟月扭頭瞪我。
“那你拿十萬塊幹什麼了?”
我把一盒輕食塞進她懷裏。
“改善校園飲食結構。”
她低頭看著盒子裏的西藍花和玉米。
“我讓你收拾許明璨,你給她減脂?”
我剛想解釋,禮堂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校董晏崇山捂著肚子,被秘書扶著快步往舊教學樓走。
新禮堂的洗手間正在維修,最近的廁所隻剩舊樓一層。
唐惟月疑惑地看向我。
“這也是你的安排?”
我心裏一緊。
高纖維輕食最多促進腸胃蠕動,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威力。
秘書急得滿頭是汗。
“晏董早上就不舒服,剛才又拿錯了學生餐。”
“校醫正在趕來,麻煩大家讓一讓。”
許明璨提著裙擺追過去。
晏既白也放下手裏的工作牌,快步跟上。
唐惟月見狀趕緊追。
我隻能抱著剩下的輕食跑在最後。
舊教學樓的廁所常年返潮,門口還堆著保潔工具。
晏崇山進去十幾分鐘都沒出來。
秘書隔著門詢問,他隻虛弱地回了一聲。
許明璨站在門口,臉色越來越難看。
“要不讓保潔員進去看看吧。”
秘書急道:
“周末沒有保潔值班。”
“晏董可能摔倒了,得有人進去開門。”
許明璨往後退了一步。
“這裏是男洗手間,我進去不合適。”
“而且我的禮服不能沾水。”
她嘴上說著擔心,手卻牢牢捂著鼻子。
晏既白正要踹門,裏麵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唐惟月臉色一變。
她脫掉高跟鞋,抓起門邊的拖把,用木柄頂開了插銷。
“晏叔叔?”
裏麵沒有回應。
地磚濕滑,晏崇山扶著隔板,剛走出來便腳下一滑。
唐惟月顧不上地上的汙水,一個箭步衝進去。
她伸手托住晏崇山,卻被他的重量帶得一起向後倒。
她咬緊牙關,用自己的膝蓋墊住地麵,硬是沒讓他的腦袋撞上牆角。
晏既白緊跟著衝進去。
“爸!”
唐惟月疼得臉都白了,還不忘托住晏崇山的肩膀。
“先別扶他站起來。”
“他可能低血糖,平躺更安全。”
許明璨站在門外,半步都沒邁進去。
唐惟月抬頭看我。
那雙眼睛裏全是對我的崇拜。
我默默抱緊輕食盒。
天地良心。
我隻是舍不得花錢。
這一回真不是我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