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這一百萬元,我特意研究了學校的交換政策。
取消名額不可能。
買通審核組更不可能。
晏既白的材料已經通過,月底隻要完成體能測評,就能正式出發。
我計算了一下成本。
請人修改名單,違法。
讓飛機停飛,費錢。
把晏既白關進宿舍,容易坐牢。
思來想去,我還是先把九十八萬元轉進了小金庫。
剩下兩萬元,我給輪滑社社長裴硯聲打了一筆活動費。
我讓他在體測當天舉辦校園安全宣傳。
最好安排在人流最多的體育館外。
裴硯聲收到錢時十分感動。
“社團經費終於有著落了。”
“你放心,我一定把活動辦得熱熱鬧鬧。”
體測當天,輪滑社擺出十幾塊交通安全展示板。
晏既白結束熱身,從體育館門口經過。
我站在遠處,等待裴硯聲按照計劃上前攔住他,拖延十分鐘。
隻要晏既白錯過簽到,體測就得順延一個月。
可裴硯聲還沒行動,一塊展示板突然被風吹倒。
晏既白側身躲避,腳下卻撞上一輛沒收好的輪滑車。
他踩空台階,整個人重重摔了下去。
現場頓時亂成一片。
唐惟月衝得比校醫還快。
“晏既白!”
晏既白疼得額頭冒汗,右腳根本無法落地。
醫院診斷為踝關節韌帶撕裂。
醫生明確要求他至少休養六周。
交換項目的體能測評隻能放棄。
晏崇山趕到醫院後,看見唐惟月忙前忙後,沉默了片刻。
“既白暫時不能出國。”
“下個月校企聯合項目缺一個學生助理,你願不願意陪他參加?”
唐惟月激動得眼圈發紅。
“我願意。”
晏既白也沒有反對。
他握住唐惟月遞來的水,輕聲道:
“又被你救了一次。”
唐惟月回頭看向我,眼神裏寫滿敬仰。
我卻笑不出來。
因為這根本不是我的計劃。
我隻是想拖延簽到。
更重要的是,許明璨沒有出現。
從晏既白受傷到住院,她連一條消息都沒發。
當天傍晚,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許明璨帶著校長、保衛處主任和兩名學生會幹部走了進來。
她將一疊打印材料拍在桌上。
“唐惟月,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最上麵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
付款人是我。
收款人是裴硯聲。
轉賬時間就在體測前三天。
許明璨又拿出校園監控截圖。
畫麵裏,裴硯聲正把輪滑車搬到體育館門口。
“鬱梔給裴硯聲轉了兩萬元。”
“體測當天,輪滑社偏偏占用了必經通道。”
“晏既白剛好摔傷,唐惟月馬上得到陪他參加項目的機會。”
她盯著唐惟月,一字一句地問:
“天底下真有這麼巧的事嗎?”
晏既白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唐惟月慌忙解釋。
“我不知道他會受傷。”
“那你為什麼給鬱梔一百萬元?”
許明璨又甩出一張截圖。
那是唐惟月給我的轉賬記錄。
備注欄清清楚楚寫著五個字。
讓晏既白留下。
病房裏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晏既白將水杯放到桌上。
“唐惟月,這是什麼意思?”
唐惟月嘴唇發白,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鬱梔,我隻是讓你阻止他出國。”
“我沒有讓你傷害他。”
許明璨冷笑。
“現在把責任推給室友,未免太晚了。”
“一個出錢,一個雇人,你們誰都跑不了。”
校長沉聲道:
“裴硯聲已經來了。”
裴硯聲低著頭走進病房。
許明璨指著我厲聲逼問:
“你隻需要告訴大家,鬱梔是不是給你轉了兩萬元?”
裴硯聲抬頭看了我一眼。
“是。”
唐惟月的身體猛地一顫。
晏既白的目光也徹底冷了下來。
許明璨揚起嘴角。
“那她是不是讓你故意把輪滑車放在路上,害晏既白錯過體測?”
裴硯聲攥緊手中的材料。
“她確實讓我在體育館門口辦活動。”
“但她花錢找我,是為了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