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的燒退了一些,臉上的指印卻還沒有完全消失。
溫寧換好衣服出來,看見我的臉隻是愣了一下,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周嶼走到門口,又回頭問我,
“我們去前門拍寫真,你去不去?”
他看著我的臉,似乎想讓我一起去散心。
可我知道,就算我答應,也不過是成為他們四個人合照中的背景板。
“不去。”
程川正在幫溫寧整理充電線,聞言冷笑。
“愛去不去。我們主動問了,回頭別跟爸媽說我當哥哥的排擠你。”
沈硯本來還想勸我,見程川已經不耐煩,立刻改了口。
“算了,讓她休息吧。她去了也是板著臉,拍照都不開心。”
手機裏很快多了幾十條消息。
溫寧:【故宮附近這家寫真店好漂亮,我們要不要試試?】
沈硯:【可以啊,剛好拍一組國慶限定。】
周嶼:【寧寧喜歡就拍。】
程川:【我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我看著聊天記錄,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我和他們三個也來過一次北京。
我提前一個月做攻略,查了很多地方。
其中有一家古裝寫真店,我收藏了很久。
有一天正好路過,我興奮地說,
“我們拍一套吧,好難得來一次。”
程川當時正在看手機,頭也沒抬。
“男的拍什麼寫真,浪費時間。”
沈硯笑著附和。
“你自己拍就行,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就算了。”
那時周嶼還沒有和我交往,態度竟比如今還好了許多。
他買了杯奶茶哄我,說以後會單獨陪我來。
隻是後來他成了我的男朋友,那句承諾卻再也沒提過。
於是那家店,我一個人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最後還是沒進去。
可現在,他們為了溫寧,一上午換了三套衣服。
群裏的照片一張接一張。
溫寧穿著格格服站在宮牆前。
程川換上太監服站在她旁邊,笑得比拍自己照片還開心。
沈硯拿著扇子替她整理頭發。
周嶼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鏡頭裏的她。
屏幕熄滅,映出我帶著掌印的側臉。
我扯了扯嘴角,繼續收拾行李。
行李箱中有三分之二都是溫寧的東西。
出發前,她皺著小臉抱怨,
“我的箱子好重!”
程川聽見後,二話不說打開她的行李箱,把衣服和化妝品一股腦塞進了我的箱子。
“樂蕎那邊空得多,放她那裏。”
周嶼還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我們樂蕎是大力士,多拿一點也沒事。”
最後溫寧隻背著一個小包,輕輕鬆鬆走在前麵。
而我拖著快六十斤的行李箱,一路公交轉地鐵,再轉高鐵。
到北京南後,整個人累得像是散了架。
想到這裏,我把溫寧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放到她床邊。
又把自己準備的退燒藥、充電寶和相機一件件收進行李箱,不再留給他們備用。
收拾好不久,沈硯發來一條語音。
“樂蕎,我們剛才坐反地鐵了,多繞了四十分鐘。你說你非鬧脾氣不來幹什麼?害得大家今天都沒玩開心。”
“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我聽完,直接熄滅了屏幕。
以後?
我和他們四個,不會再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