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畢業聚餐原本由我負責。

喬螢知道後，主動在群裏說想替我分擔。

哥哥第一個誇她懂事。

程野也發了一句：

【早該讓螢螢試試，免得知意一個人太累。】

陸行舟跟著回複：

【那就交給你。】

喬螢發來一個握拳的表情。

【保證完成任務。】

我看見消息時，正在宿舍收拾東西。

入職公司的確認函已經發來。

報到時間是三天後。

這份工作就在鄰市，坐高鐵兩個小時。

我麵試時沒有告訴他們。

因為第一次想說時，喬螢胃疼，三個人圍著她找藥。

第二次想說時，哥哥讓我幫他改創業比賽的演示稿。

第三次，我突然不想說了。

衣櫃裏的衣服不多。

真正屬於我的東西，隻有一個二十四寸行李箱。

至於他們放在這裏的東西，占了整整兩個櫃子。

哥哥的新房合同。

程野的相機和硬盤。

陸行舟家的備用鑰匙，還有他送我的那些已經褪色的小禮物。

喬螢的東西最多。

她說自己宿舍亂，總把證件、首飾和衣服放在我這裏。

找不到的時候，隻需要問我一句。

我永遠知道在哪。

晚上六點，畢業聚餐群突然炸了。

喬螢把日期訂錯了。

她本來要訂今晚，卻定成了下周。

餐廳周末沒有空包間，連定金都不肯退。

喬螢在群裏發了一長串道歉。

【對不起，我第一次訂這麼多人的聚餐。】

【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要是給大家添麻煩，我就不去了。】

哥哥馬上哄她。

【多大點事，誰第一次不出錯？】

程野也說：

【別哭，知意有經驗，讓她重新找一家。】

陸行舟直接給我打來電話。

“你看群了嗎？”

“看了。”

“趕緊找個餐廳，四十多個人，最好離學校近一點。”

“今天周六，臨時訂不到。”

“那你想辦法。”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以前不都是你處理嗎？”

“現在不是喬螢負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陸行舟壓低聲音。

“她已經很自責了，你非得在這個時候計較？”

“我沒有計較。”

“那就趕緊訂。”

我拒絕了。

這是我第一次明確說不。

陸行舟半天沒反應過來。

“林知意，就因為一件雨衣，你要把所有人的畢業聚餐毀了？”

“不是我訂錯了日期。”

“可你明明能解決。”

原來能解決，就是我的錯。

哥哥也在群裏點名叫我。

【知意，別鬧了。】

【螢螢不是故意的，你熟悉這些流程，再聯係幾家。】

我沒有回複。

最後，他們找了一個多小時，才訂到學校附近的火鍋店。

沒有包間，隻能分成五桌。

有人海鮮過敏，喬螢卻訂了海鮮鍋。

有人不吃辣，她又忘記準備清湯。

聚餐結束，賬單也對不上。

喬螢委屈地趴在桌上哭。

哥哥、陸行舟和程野輪流安慰她。

沒人再說她一句。

以前我把四十多個人的口味記得清清楚楚，算錯一瓶飲料，他們都會開玩笑說我不靠譜。

喬螢把所有事弄得一團糟，他們卻隻說第一次做已經很好了。

我退出了畢業聚餐群。

隨後把五人群的管理員轉給喬螢。

她很快私聊我。

【知意，你是不是不高興我搶了你的事？】

我看著那句話，第一次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