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回到了我在葉家的臥室。
身側有細微的響聲,我緩緩看過去,恰對上周祈年移開的視線。
沒有人說話。
良久,周祈年才開口:“我替你約了三天後的手術,這個孩子不知道流著誰的臟血,我不會當接盤俠。”
明明不想哭,可我眼眶還是酸脹得厲害。
我和周祈年都很喜歡小孩。
最初是太窮不敢生。
後來是忙,沒空備孕。
可家裏從裝修開始,就特意留了兩間兒童房。
我們也會暢想,孩子是男是女,叫什麼名字讀什麼小學。
這個孩子是意外。
如果沒有這些破事,大概也是世界給我們最大的驚喜。
我閉著眼忍下心頭那絲酸澀,點了點頭,說:“好。”
“你懷孕讓清枝很沒有安全感。”周祈年牽起我的手,指尖點在婚戒上,“我和她結婚沒買戒指。她說不會挑,隻有姐姐喜歡的才是最好的。她孕期情況複雜,我得哄她。這枚戒指,反正也用不上了,取下來送給清枝,好嗎?”
我點頭,還是說:“好。”
可戒指戴了太久,嚴絲合縫。
周祈年廢了一番功夫也沒取下。
我開口:“浴室有肥皂,抹點肥皂泡再取吧。”
他皺眉,“不用。”
話音落下,他拽著我的手指,猛地一扯。
尖銳的疼痛自指尖迅速蔓延到全身,我清楚聽見骨頭斷裂的脆響,痛呼著下意識掙紮起來。
周祈年恍如未覺,掰著我的手指,將戒指活生生扯了下來。
我滿頭冷汗,喊住他:“周祈年,我手指斷了,幫我叫個醫生。”
回應我的隻有門被砸上的悶響。
我想自救,卻發現門被從外麵鎖了起來。
我用力拍著門板,“有人嗎?幫我叫個醫生!”
傭人不耐煩回答:“先生說了,手術前不準你踏出房門一步,免得晦氣到清枝小姐。”
在之後,無論我如何呼喊,再沒有人搭理我。
我迷迷糊糊發起了燒,半夜我聽見走廊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驚慌失措的哭喊。
正想睜開眼看看情況,我就被一股力道扯下了床。
周祈年渾身戾氣,一言不發拖著我往走廊走。
皮膚擦著木地板火辣辣的疼,我剛要掙紮,周祈年就揚起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他打得雙耳充血,整個人都是懵的。
直到我被按上一張灑滿玻璃碎片的床。
後背瞬間皮開肉綻,濃重的血腥味嗆得我止不住幹嘔。
周祈年居高臨下看著我蜷縮起來的狼狽姿態,眸底一片冰冷。
“清枝睡眠一直不好,直到今晚我才發現她床墊下鋪滿了玻璃碎片。是你做的吧。”
我想解釋:“我沒有......”
周祈年一聽便不耐煩打斷:“夠了!”
“那張床是你選的,也是你在聽清枝說喜歡後主動讓出來的,除了你還會有誰。葉清憐,你真是讓我惡心。”
“既然你那麼喜歡算計,那就好好享受一下自食其果的滋味。”
“清枝在這張床上睡了三年,接下來三年,就換你睡。”
他吩咐傭人:“不準給她上藥也不準她逃跑。”
傭人應是,用繩子將我的手腳分開綁在床腳。
驚悚感順著脊椎傳至全身,我手腳冰涼,近乎絕望,衝他的背影聲嘶力竭吼著:“周祈年,你瘋了?你這是囚禁,是故意傷害!”
可沒有任何人敢違背他的意思。
空蕩的房間隻剩我嘶啞的叫喊。
後來我連叫喊都不被允許發出。
傭人用膠布將我的嘴嚴嚴實實封了起來,理由是,葉清枝覺輕,我大喊大叫會影響她休息。
可我好痛啊,我真的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