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早就見識過父母的偏心,但我還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為了葉清枝攀汙我出軌一個乞丐。
周祈年灼熱壓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嗓音因為克製著滔天的怒氣而沙啞:“葉清憐,算計我,作賤我,你到底是有多厭惡我!?”
他攥著我的手腕,力道重到像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心臟兀地痛了下。
我偏頭,深吸了口氣,解釋:“我和他們沒關係。親子鑒定可以偽造,我沒做過的事情我不認。”
“我還有證據!”那乞丐被周祈年一腳踢得沒了半條命,一張嘴就吐出一口血沫,他指著我,像是在控訴,“葉清憐胸口有道蝴蝶形狀的胎記,除了親近的人沒人知道。”
“還有我兒子,他和葉清憐基本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們可以自己看!”
此話一出,周祈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議論聲此起彼伏。
“他說的好像是真的。竟然真有人為了算計,連乞丐都睡得下去。”
“你們懂什麼,葉大小姐這是情感投資。這種底層的人隻需要施舍一點好意就會感恩戴德,拚命往上爬。”
“葉大小姐以小博大的手段真是高明,這不,第一次失敗了,第二次就成功了。現在誰人不知,周先生生於微末,借著葉大小姐的光才爬到這個位置。都說愛妻者風生水起,周先生你可要好好感謝你這位愛妻啊哈哈哈哈。”
葉清枝挽住周祈年的手臂,柔聲勸解:“祈年哥,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帶著人去做親子鑒定。是不是偽造,一查就知道。”
我被周祈年拖去了醫院,一路上他一言不發,想要拽我下車時,手裏墊了張手帕。
結果還沒出來前,他已經嫌我臟了。
說不出什麼滋味,隻是覺得,好沒意思。
我安分地由著護士抽血,沉默地等報告。
半個小時後,護士滿是歉意地說:“儀器中途出了問題,檢測失敗了。你們看是下次再來,還是重新檢測?”
周祈年不發一言,我伸出手臂,“重新抽血檢測吧。”
可一次兩次出問題,直到第三十次,儀器還是有問題。
護士看著我蒼白的嘴唇和額角的冷汗,猶豫:“要不算了吧,再抽下去,這位女士身體會出問題的。”
“繼續。”周祈年冷聲,“今天哪怕把她的血抽幹,也得出結果。”
針管再一次插 入血管。
又抽了多少次我最後已經沒有記憶了,隻記得手腕抽不出血,他們就抽我的腳背。
我不知道身上多了多少血孔,失力感讓我連用棉花摁住針眼的力氣都沒有,我想讓周祈年幫忙,但一靠近,他就像躲避垃圾一樣讓開了。
意識模糊之際,我看見護士小跑過來,和周祈年說著什麼。
我聽不清,以為檢測又失敗了,麻木地抬起血痕累累的手臂。
“你就這麼賤?”
周祈年背對著我,忽然問。
“什麼?”
翻飛的紙頁砸在我臉上,我聽見周祈年暴怒的聲音:“那孩子就是你兒子,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看見確定情緣關係的檢測結果,渾身冰冷,“這不可能!”
“姐姐,你還不認嗎?”
葉清枝不知合適站在了周祈年身邊,她眉眼彎彎看著我,“你急忙轉賣了祈年哥送你的禮物,就是為了籌錢買通護士,拖延檢驗結果吧。”
“如果不是祈年哥察覺到不對勁,另找了人去別的機構檢驗,這結果,大概一輩子也出不來。”
她俯身,湊近我耳邊:“姐姐,你想要的家產真是頂好的東西,我不過說了句喜歡,爸媽就想方設法幫我徹底斷了你分家產的念頭。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廢物嗎?”
“葉清枝!”
我猛地暴起,掐住葉清枝的脖子往牆上砸。
周祈年目光一凜,動作迅速地接住葉清枝,反手將我推倒在地,“滾開,別碰她!”
腹部傳來尖銳的疼痛,我捂著肚子,有暖流從我身下流開。
血色落在周祈年愕然的眼底。
“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