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清枝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周祈年將她護在身後,看向我的眸光一點點冷下來,“清憐,你說話別那麼難聽。”
我挑眉,“嫌我說的話難聽,那你倒是別做那麼惡心的事情啊。”
父母注意到我們的爭吵跟了出來,被我的話氣得臉色鐵青。
我故意朝他們笑得燦爛,“為了妹妹的幸福,你們可要記得我的要求。”
認親宴被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周祈年沒有回過一次家。
我手裏的銀行卡全被凍結,就連家裏的傭人也都被辭掉。
他在用這樣的方式逼我認錯,也展示他娶葉清枝的決心。
臥室裏,他送我的禮物堆成了小山。
那些精致華麗的包裝以前象征著愛,現在變成了我銀行卡裏冰冷的數字。
認親宴前,我將周祈年送我的名牌全都打包低價賣出,將賺來的錢轉到了新的銀行卡。
十萬,寒酸得可憐,但比周祈年一文不值的感情值錢。
認親宴當天,我掐著時間趕到。
葉家的人到了一半,但葉清枝沒來。
周祈年坐在葉母旁邊,目光淡淡掃過我,“清枝孕吐嚴重,我替她來,免得受到刺激,傷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我頷首,並不在乎這點小插曲。
但親戚們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清憐啊,苦日子過久了,你還記不記得家裏的規矩啊?待會兒吃飯時,可別狼吞虎咽,丟了你爸媽的臉。”
“你說說你,什麼都比你妹妹優秀,但又什麼都不如你妹妹。你怎麼活得那麼窩囊?”
父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親戚們不情不願噤了聲。
“今天讓大家來,是想請諸位做個見證。”
父親邊說著,邊拍了拍周祈年的肩膀,“祈年,希望你原諒我們愛女心切,一直替清憐瞞了你一件事情。”
他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清憐給你戴了頂綠帽,連孩子都三歲了!”
我端著的茶杯脫了手,不可置信地看向父親,“你在說什麼?”
“媽媽!”
門口響起清脆的童聲,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飛奔向我,他身後跟著一個渾身惡臭的乞丐。
男孩撲到我懷裏,哭喊:“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我好想你,媽媽,我會乖的,你別不要我和爸爸行嗎?”
乞丐見到我雙眼一亮,邊喊著老婆邊向我撲來。
周祈年活生生握碎了酒杯,他一腳踹開乞丐,赤紅的眼看向我,“葉清憐,他是你兒子?”
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聲帶被擠壓得厲害,根本發不出一絲聲音。
葉清枝及時趕到,握著周祈年的手,求他冷靜。
“祈年哥,你別這樣,你要怪就怪我吧。”
她咬牙啜泣道:“你不是我姐為了毀掉我,算計的第一個男人。”
“閉嘴!”周祈年眉眼陰鷙一片,情緒完全失控,“我讓你閉嘴!”
“祈年,清枝沒有撒謊。”母親歎息著拿出一份親子鑒定書遞給周祈年,“你自己看吧。”
周祈年翻開鑒定書,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刺目數字映在我和他眼底。
“清枝這孩子傻兮兮的,姐姐做什麼就跟著做什麼。清憐明知道,卻還是為了算計她,對一個乞丐示好。如果不是我們及時發現,清枝差點就真的跟了乞丐。”
“家醜不可外揚,我們雖然生氣,但還是把這事兒瞞了下來。不過你既然進了我們林家,你就有知情權。”
“今天,我們一是為了向你道歉。二是為了給你個交代。”
父親憤然看向我,“葉清憐心思歹毒,殘害親姐妹,私生活混亂,不配當我葉家女兒。自今天起,她和我葉家沒有任何關係,葉家全部財產由葉清枝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