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相信地看了又看,一遍遍確信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我腦子一空,立馬把抽屜全部拉開。
裏麵空空蕩蕩,程宴安之前說替我保存的金飾一個都不在。
這一刻,我心裏恍然明白什麼。
原來程宴安所有對江風的回擊,都借著我這個擋箭牌回給了許璐。
戀愛七年到頭來,我什麼都沒得到。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可笑聲越大眼淚反而越洶湧。
我伸手去擦,但怎麼也擦不完。
正想著算了,就讓它流,手機就響了起來。
鈴聲很急,說話的人也很急。
“璐璐出車禍了,你趕快過來!”
我的哭聲戛然而止,還來不及思考人就已經衝了出去。
趕到病房時許璐的傷口已經處理完了。
醫生站在床前好像在交代注意事項,直到我推門聽見他笑著給程宴安賀喜。
“程醫生,恭喜啊,前兩天就聽說你要結婚了,這剛好孩子也有了,雙喜臨門啊。”
我腳步瞬間重的抬不起來,僵在了門口。
程宴安笑得禮貌,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但那抹笑在看見我時變淡了不少,他道了謝醫生就沒再逗留。
我看著床上的許璐,她額角包著紗布,紅著眼跟我說對不起。
“婉婉,你罵我吧,是我做得不對,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隻要你一句話我就打掉。”
她眼神依舊真誠無辜,可我卻再生不出一絲憐惜。
見我不說話,許璐情緒激動起來,撐著受傷的腿就要下床來找我。
“婉婉,你說句話好不好?”
“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傷害你,隻要你別生氣,我明天就離開京市,再也不和程宴安見麵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腳還沒碰地就被程宴安抱住按回床上。
“你先養傷,別的事兒我來談。”
安撫好許璐後,程宴安拽著我就出了門。
他動作有幾分粗暴,仿佛憋著一股氣,我閃躲都來不及。
可到了門外他又像扔東西一樣甩開我,隨後疲憊地看著我。
“蘇碗安,算我求你,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我聽得一頭霧水,“答應我什麼?”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突然嘲諷地笑了一下。
“當時璐璐就在門口,你的位置不可能看不見,所以你是故意放給她聽的吧?”
他朝我逼近一分,“你知道許璐把你看得多重要,她從來都不想傷害你,甚至因為這件事負罪感重到夜夜失眠,你就是這樣對她的嗎?”
“你知道我追出去看見她倒在路中間有多害怕嗎?要不是因為那個錄音,她不會出事,也不會差點流產!”
他說到最後雙眼通紅,緩了良久才無力歎了口氣。
“所以我答應你,我會和你結婚,婚後回歸家庭,隻要你不再傷害許璐,我怎樣都可以。”
看著程宴安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我心口泛起麻麻的澀意。
明明被搶男人的是我,婚前出軌的男人也是我的未婚夫。
甚至他們連孩子都背著我有了!
可如今在程宴安眼裏,我卻成了那個過錯方!
我低頭笑出了聲,覺得一切都很荒謬。
“程宴安,不用。”
看他一臉疑惑,我接著開口,“不用你妥協,我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