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腳步極快地回了屋,順便回複了謝錦南的消息。
【可以,我去接你】
剛發送成功,門就被人推開。
“蘇碗安,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好好的你甩臉子給誰看?你要是不滿意許璐搬過來你就直說,陰陽怪氣什麼?”
程宴安臉色不悅,敞開的門外隱約傳來許璐的抽泣聲。
我心口也一緊,但卻控製住了自己想出門安慰的腳步。
隻平靜看向程宴安,“我沒有不滿意。”
一句話讓程宴安臉色更難看了,“那你是什麼意思?嫌我為了她改裝修?還是生氣我給她買了那麼多東西?”
我沒有回答,隻麵無表情看著他想聽他還能說出什麼。
程宴安卻覺得我在挑釁,語氣高漲幾分,眉眼都是不耐煩。
“蘇碗安,你嫉妒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要不是你讓我對許璐好一點,我至於這麼忙前忙後,每次什麼東西都準備兩份嗎?她是你閨蜜,我還不都是為了你。”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那些明目張膽的偏愛真的都是為了我才去做的。
要是不知道實情,我真的就該愧疚道歉了。
可我已經知道了。
看著程宴安氣急敗壞的模樣,我喉嚨滾了滾,終是問出了那句話。
“程宴安,你真的是為了我嗎?”
程宴安被問得一愣,沉聲開口,“你什麼意思?”
我抹了把眼角的淚,拿出手機,“一定要我親口說嗎?我嫌惡心。”
程宴安被這句話說得胸膛劇烈起伏,心底還有幾分莫名的不安。
他突然有了個猜想,但很快就被他否定。
隻是剛否定,我就點開了昨晚的錄音。
熟悉的聲音傳進程宴安耳朵,他身子頓時僵住。
錄音很短,沒到一分鐘就放完了。
程宴安呼吸亂了亂,伸手拽我想解釋,我退後一步躲開。
他看著落空的手愣了愣沒有勉強,收了回去,嘴唇囁喏著像在組織語言。
但沒等他的解釋出口,門外就傳來一道杯子落地的碎裂聲。
程宴安頓時止住話口,猶豫幾秒還是轉身出了門。
經過門口時腳下一片碎玻璃碴,他隻好一點點避開。
就是這一秒的遲疑,許璐已經拉開門跑了出去。
程宴安頓時急得連鞋都來不及換就追了出去,臨出門時才記起還有個我。
他一邊拉門一邊語速極快應付我,“有什麼事兒等我回來再談,這一切和許璐無關。”
大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雜亂的屋裏瞬間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轉身回了房。
我拉開衣櫃把衣服都取了出來,盡量把它們都塞進了行李箱,塞不進去的用袋子裝。
沒有疊,很快就裝好了。
接著是自己的生活用品,幾乎都是和程宴安情侶款的。
我沒有裝,全部扔進了垃圾袋。
接著是櫃子裏的相冊集,床上的玩偶,從天南海北帶回來的冰箱貼。
我一點點把自己的痕跡清理幹淨,哪怕是一根頭發也不想留下。
做完一切後我打開了床頭櫃上鎖的抽屜,拿出了裏麵的房產證。
這套房子是程宴安買給我的,我不想欠他,但也不想讓他完好地拿回去。
所以我打算轉給許璐,就當還她十七歲的救命之恩,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可我剛翻開第一頁打算再最後看一眼自己的房子時卻愣住了。
因為權利人那一欄,赫然寫著許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