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消息愣了愣,心底竟然生出一絲莫名的緊張。
剛要回複,手就被人攥住。
“蘇碗安,誰要結婚?”
我來不及反應,下意識躲開,連被他碰到的手指都忍不住反複擦拭。
一想到他那雙手碰過別人,我就隻覺得惡心。
剛才被打斷,現在又被嫌棄,程宴安的臉徹底黑了。
他語氣帶著慍怒,“蘇碗安,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那雙幽深的眼睛像鷹一樣盯著我,好像我不說實話就會啄爛我的舌頭。
我隻覺得好笑。
他能左擁右抱一下泡倆,卻要對別人有二心不滿。
不知是心裏憋了一股氣還是怎麼,我點點頭,“對,我.....”
剛說兩個字,客房的門就被用力打開。
“吵什麼?”
許璐揉著眼睛,滿臉被吵醒的不耐。
程宴安注意力瞬間轉移,連忙迎了上去,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
人還沒走近,他就忍不住開口關心,語氣裏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
“怎麼醒了?是不是我們吵醒你了?怪我怪我,我以為客房安了隔音板你就聽不見了。”
說完他立馬轉頭看向門口,“馬師傅,剩下的下午再來裝吧,辛苦你了,工錢照算。”
看著工人笑盈盈離開,程宴安一遍遍向許璐道歉,我心口像被針紮了一樣發麻。
因為許璐睡在隔音房裏,所以程宴安能肆無忌憚開始施工。
她被吵醒了,就立馬驅散工人。
那我呢?
臥室沒有隔音,我昨晚也是淩晨才到家。
但程宴安卻好像忘了我一樣,滿心滿眼都隻有許璐。
說要瞞我的不是他們嗎?為什麼不瞞好一點?
我心口頓時陣陣發澀,剛才還在嘴邊的話瞬間被我咽了回去。
說不說又如何呢?反正他又不在乎。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要回屋,卻被許璐幾步上前挽住胳膊。
她晃著我的手,像從前一樣和我撒嬌。
“婉婉,你男朋友裝修把我吵醒了,我要你補償我,給我買上次的抹茶蛋糕。”
我還沒說話,程宴安就先一步接過,“可以,買。”
許璐又晃晃我,“還要那個限量款包包,和珍珠項鏈,還有......”
她說了一大堆,我沒聽太懂,但隱約記得都是奢侈品。
聽著程宴安毫不猶豫一口應下,我呼吸靜了靜。
程宴安家有錢,但都不是他的錢。
他自己的錢隻有當醫生的工資,不少但也不多。
這是他從前跟我說的。
所以這些年,除了他主動給,我從沒有開口找他要過東西。
隻有一次,我親口找他要了東西。
那次是公司團建,我玩遊戲輸了。
懲罰是給男朋友撒嬌讓他給你定一周花送到公司,要每天不重樣。
我給程宴安打了電話。
怕他覺得奇怪,我還特意提醒他下周就是我的生日了。
我沒覺得他會拒絕,畢竟花也不是多貴重的東西。
於是我一邊等他回答,一邊在腦子想著要什麼花。
可剛想出兩個品種,對麵就沉聲開口:
“婉婉,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程家的錢不是我的錢。”
“我不是不想給你買,隻是有些東西我可以主動給,但你不能主動要,別讓我覺得你虛榮,掛了。”
那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有同情,有看戲,也有嘲諷。
我垂下頭,雙手絞在一起,指甲死死紮進指腹,隻有滿心的難堪。
那天的團建我提前離場了,之後再也沒找程宴安要過東西。
後來我給他找到了理由,花的確是不實用的東西,買一周花都夠我們吃頓大餐了。
程宴安一貫不喜歡浮華的東西。
可現在看著他滿口應下許璐所有要求,連她要一顆星星都點頭說好。
我才知道,他不是不喜歡浮華的東西,是不喜歡我。
一枝花,優惠價隻要九塊九。
一顆實名星星,估價百萬。
程宴安選擇了後者,指責想要前者的我虛榮。
我勾起嘴角自嘲笑笑,在一聲聲轉賬到賬的聲音裏開口:
“你們自己對接吧,我就不當中間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