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邊回複得很快。
【你能想清楚就好,我會找律師寫好婚前協議的,你有什麼要求也及時和我說】
【我還在柏林出差,預計一周後回國走流程,能接受嗎?】
這次我沒有猶豫,肯定地回答了能。
當晚許璐是被程宴安抱回家的。
到樓下時,他執意要抱著許璐爬十樓。
我心跳猛然漏了一拍,想起了江風抱許璐上樓那天,好多從前不理解的事情在這一刻通了。
程宴安向來謙遜有禮,怎麼碰上江風就不依不饒。
原來他不是愛雄競,也不是想在同性麵前彰顯自己的優越感。
他甚至都不是為了我。
他是怕自己不爭,許璐就會喜歡上別人。
所以每次江風有什麼動作,他永遠要做到更勝一籌。
怪不得他說我不懂,也怪不得每次不論我喜好,他都要那樣做。
他不是做給我看,而是做給許璐看。
想到自己曾經為此還和許璐吐槽他的愛太幼稚,我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多珍貴呢,誰想到來正主麵前耍威風了。
我牽起的嘴角頓時滿是苦澀,這時手腕被人猛不丁握住。
許璐滿是醉意的眼半睜著,“婉婉,我問你,要是有一天....我們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怎麼辦?”
她說完就又無意識醉在程宴安的懷抱裏睡了過去。
可我還是回答了她的話,“那我就讓給你。”
程宴安身子一頓,皺眉看向我,“她說醉話呢,你別跟著胡鬧。”
我沒有反駁他,隻抬腳走向電梯。
“你爬樓送她吧,我先坐電梯回家了。”
程宴安買的房和許璐就在上下層。
當時我還問他怎麼不買離醫院近一點,他說怕我離閨蜜太遠不習慣。
現在才知道,怕的那個人是他,不是我。
程宴安聽見後眼裏閃過一抹驚訝,“你不陪她嗎?”
我靠在轎廂上諷刺一笑,“你陪著就行了,我很放心。”
程宴安莫名覺得這句話奇怪,但沒等他發出疑問,電梯就在眼前合上。
這一晚,我沒給程宴安留燈,連同臥室的門也鎖上了。
輾轉整夜我都沒睡著,屋子裏一直很安靜。
我不知道是程宴安沒敲門,還是沒回來。
我也不想知道了,天蒙蒙亮時我才沉沉睡去。
隻是沒睡多久就被鬧鐘和裝修吵醒。
伸手去按鬧鐘時看見屏幕上大大的領證兩字,我愣了愣清醒過來。
剛按掉,就聽見電鑽聲重新響起。
我忍不住皺眉,以為是鄰居在裝修。
直到走出門,看見了客廳裏陌生的工人和一地雜亂的工具。
我頓時警鈴大作,退後幾步讓他們出去,不然就報警了。
話音剛落,耳邊就響起程宴安的聲音,“婉婉,這是我找來的。”
我回頭,看見了程宴安臉上那抹擋不住的欣喜。
他攬住我的肩膀,我閃身躲開。
他怔了一秒沒多想,“許璐和江風分手了,房子不能住了,我知道你們閨蜜感情好,剛好讓她搬來,我上班太忙她還能陪你解解悶。”
說完他歎口氣無奈笑笑,眼裏是藏不住的寵溺。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許璐就是個小土豆,咱們兩個巨人的家她哪兒能適應,所以我了人來改改。”
這是第一次,我覺得他的笑真刺眼。
我拳頭緊攥沒再看他,隻疑惑這還能怎麼改?
正想著,就發現家裏的所有開關位置都被調低了。
廚房的頂櫃門也向下加長了二十厘米,沙發已經換了新的。
和擺在客廳沒換的新灶台一樣,肉眼可見的矮了不少。
而現在,工人正在給門把手換高度。
每一個高度都是用許璐身高計算出的最適宜的高度。
我看著眼前的一切,隻覺得心口悶悶的鈍痛。
我和程宴安都高,當初裝修時他習慣性給了自己的身高數據。
所以家裏的東西有時候我用起來都會不順手。
之前我跟他提過要不要選一個折中數據,叫裝修師重新改一下。
他卻覺得我小題大做,“你多適應一下不就行了,重新裝又費時間又麻煩,沒必要。”
如今才明白,原來不是沒必要,隻是為了我,沒必要。
程宴安這也才記起問我,“婉婉,你不會介意的吧?她個子小,不像我們......”
我不想聽,徑自打斷,“不介意。”
反正以後也不會在這兒住了。
程宴安乍然被打斷也忍不住皺起眉,從昨天開始他就覺得我奇怪了。
他剛想問我怎麼了,我手機就震動起來。
鎖屏上,是謝錦南發來的消息。
【後天落地,結婚提前,到時候可以來接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