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青黛臉色漸漸青紫，卻仍死死咬著牙：

“奴婢……不知道。”

我撲過去抓住謝玄翎的手：“放開她！她什麼都不知道，求你住手！”

可我的手穿過他的身體，連他的衣袖都碰不到。

青黛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我跪在她麵前，哭著求她：

“說出來吧，把一切都告訴他，我不要你再替我守了……”

她像是聽見了我的聲音，眼底浮起痛色，卻仍然搖頭。

“不能說！”

謝玄翎冷笑一聲，猛地將她摔在地上：

“蘇綰已經把你推出來送死，你還要替她閉嘴？”

青黛咳出一口血，撐著地麵跪起來：“小姐從來沒有負過您。”

“沒有負我？”謝玄翎眼底猩紅，“謝家滿門的命，我在寒淵獄受的刑，還有那些絕情信，哪一樣不是她給的！”

他轉頭吩咐：“把她按上長凳。”

兩名侍衛上前，將青黛死死壓住。

她掙紮著抬頭，望向我所在的方向，眼淚終於徹底落了下來。

“小姐，別怪奴婢。”

我拚命搖頭：“不，你說！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傷害他了，你把真相說出來，求你了！”

謝玄翎卻隻當她又在向我傳話，冷聲道：“打！”

板子狠狠落下！

悶響一聲接著一聲，青黛的身體在長凳上劇烈顫抖。

血很快從她衣裙下滲出來，沿著凳腳一滴滴落在青石地上，染紅了半座庭院。

我撲在她身上，想替她擋住，卻隻能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

“別打了！”

“謝玄翎，求你住手！”

“青黛，你說啊！我隻要你活著，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她疼得幾乎昏厥，卻始終沒有吐露一個字。

林晚柔站在一旁，紅著眼勸道：“王爺，別再打了。”

她說得越溫柔，謝玄翎的神色便越冷。

“繼續。”

板子再次落下，青黛的手指死死摳進木凳，指縫裏全是鮮血。

我哭著跪在謝玄翎麵前：

“她沒有騙你！是我求她守住秘密的，你要恨就恨我，別再傷害她！”

可他聽不見。

最後一板落下，青黛的身體驟然鬆開，整個人從長凳上滾進血泊。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青黛！”

她艱難睜開眼，看向謝玄翎，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

“公子，姑娘從來沒有背叛您，這一切，都是為了——”

話音未落，她的手便垂了下去。

我跪在她身邊，雙手一次次穿過她冰冷的身體：

“你醒醒，求你醒醒！”

謝玄翎站在滿地血色中，望著青黛的屍體，眼底神色不明。

林晚柔卻彎腰撿起地上的舊信，紅著眼道：

“王爺，一個小小的丫鬟連死都在替蘇姐姐撒謊。您若繼續追查，隻會有更多人因她送命。”

謝玄翎眼中的動搖一點點沉了下去。

許久，他冷聲道：“從今日起，別再讓我聽見蘇綰這個名字。”

他轉身離開。

我跪在青黛身邊，哭得渾身發抖。

這一次，我沒有再追上去。

林晚柔經過我身側時，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我看著她，第一次恨不得自己能夠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