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罵誰惡心?你這個不要臉的喪門星!”
沈建安見顧清鶴還在懷疑,索性把戲做全套。
他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狠狠往門外拖。
“我們沈家供你吃供你住,你居然敢在這兒挑撥離間!”
“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身體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本就沒有力氣反抗,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他拽到了門口。
“爸,別跟他廢話了。”
沈知韞走過來,厭惡地看了我一眼,抓起地上那個帆布包,連同那張照片一起扔到了門外。
“傅星燃,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我警告你。”
“如果你再敢出現在清鶴麵前,胡言亂語一句,我絕不放過你。”
砰!
防盜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我被反震力推倒在冰冷的樓道瓷磚上。
門內,傳來顧清鶴帶著怒意的聲音,和沈知韞柔聲細語的哄騙。
“老公,我真的隻愛你一個人......”
“別氣了,小心你的胃痛又犯了......”
胃痛。
原來,他們都有了這麼親密無間的相互惦念。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張被踩滿腳印的照片。
照片裏的沈知韞,笑容幹淨明朗。
現實裏的沈知韞,醜陋不堪。
外麵下起了雨。
今天是中秋節,本該是團圓的日子。
我扶著牆,一瘸一拐地走入雨夜。
秋雨冰冷刺骨,瞬間澆透了我單薄的T恤。
腰側的刀口似乎崩開了,鮮血混合著雨水,順著大腿流淌而下。
腦子裏的劇痛已經超過了人類能承受的極限。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霓虹燈化作了一團團光暈。
我好冷。
真的好冷。
我跌跌撞撞地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路過一家家電賣場的櫥窗時,裏麵正播放著中秋晚會的節目。
屏幕上的人們笑臉盈盈,唱著團圓的歌。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慢慢滑落。
這就是我用五年青春、三份工作、一顆腎和一條命換來的結局。
我不恨了。
我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隻是覺得好累。
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要遇見沈知韞了。
視線徹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聽見遠處傳來了午夜的鐘聲。
......
高檔小區裏,沈家正其樂融融地坐在餐桌前。
桌上擺著豐盛的海鮮大餐,和一盒價格昂貴的冰皮月餅。
“知韞,快,給清鶴剝個螃蟹。”
沈建安笑眯眯地使喚著女兒,仿佛下午發生的不快根本不存在。
沈知韞細心地剔出蟹黃,放進顧清鶴的碗裏。
“老公,別生氣了。那個瘋男人我已經徹底趕走了,以後他絕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顧清鶴臉色緩和了不少,冷哼了一聲。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再讓我抓到你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我就帶著孩子回我爸那。”
“絕對不會!”
沈知韞舉起紅酒杯,“這杯酒,祝我們一家四口,永遠幸福。”
一家人舉起酒杯,清脆的碰撞聲在餐廳裏回蕩。
就在這時,沈知韞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嚴肅的男聲。
“請問是沈知韞女士嗎?我們是市中區公安分局。”
沈知韞愣了一下。
“我是,警官,有什麼事嗎?”
桌上的其他人都安靜下來,疑惑地看著她。
“我們在建設路路口發現了一具無名男屍。”
警察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裏格外清晰。
“死者身上沒有證件,但我們在他口袋裏的一個舊手機裏,發現緊急聯係人寫的是你的名字。”
“死者名叫傅星燃。”
“麻煩你現在來市醫院太平間,認領一下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