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房那天,女友和四個閨蜜提著禮物來暖房。
這是我和她相戀七年,掏空積蓄才首付拿下的三居室。
可當我推開次臥時,卻僵在了原地。
裏麵擺放著全套頂級賽車電競艙,牆上掛著她男竹馬鳴玉的巨幅寫真。
那原本是我親手規劃好的書房。
女友順勢攬住我的肩,語氣自然:
“鳴玉房東違約了,我尋思書房暫時用不上,就讓他先搬過來。”
閨蜜也在一旁搭腔:
“鳴玉怕孤單,有你們陪著我們才放心。”
“對了,他有潔癖,主臥的獨衛以後就留給他用吧。”
她們言語裏滿是熟稔的體貼,我卻像個不知好歹的外人。
我忽然想起裝修這半年,每次我在群裏發設計圖。
她們總會挑剔說鳴玉不喜歡這種風格。
到頭來,連我新家的入戶門密碼,設的都是鳴玉的生日。
為了這套房,我連著三年沒買過新西裝。
她們卻輕飄飄幾句話,就占領了我的家。
我平靜地拿起玄關處自己的車鑰匙。
既然這個家處處都要迎合他,那我就不在這礙眼了。
......
“鳴玉房東違約了,我尋思書房暫時用不上,就讓他先搬過來。”
裴嘉卉順勢攬住我的肩,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僵在次臥門口。
視線掠過那台占了半個房間的頂級賽車電競艙,落在牆上葉鳴玉的單人寫真上。
那原本是我親手規劃好的書房。
牆麵應該刷成我喜歡的莫蘭迪綠,靠窗的位置該放著我挑了三個月的實木書桌。
現在全都沒了。
閨蜜魏子佩在一旁搭腔。
“鳴玉怕孤單,有你們陪著我們才放心。”
顧蓁蓁手裏還提著給葉鳴玉買的限量版手辦,熟練地走到主臥門口看了一眼。
“對了,他有潔癖,主臥的獨衛以後就留給他用吧。”
“秦修能,你平時洗漱去外麵的客衛就行,反正你也不用什麼繁瑣的護膚品。”
她們言語裏滿是熟稔的體貼。
我站在這套我掏空積蓄才湊齊首付買下的三居室裏,卻像個不知好歹的外人。
唐徽音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切好一盤水果,細心地插上牙簽。
遞給了剛從廚房走出來的葉鳴玉。
薛靜姝正蹲在電視櫃前安裝遊戲主機。
“弄好了,鳴玉最喜歡玩的那款雙人遊戲,晚上咱們陪他一起打通關。”
葉鳴玉接過水果,衝她們清朗地笑了笑。
隨後他走到我麵前,眼神透著無辜的局促。
“修能哥,對不起啊,嘉卉說你平時很大度,肯定願意收留我的。”
“如果,如果你真的介意,我今晚就去睡天橋。”
裴嘉卉立刻擰起眉頭,將葉鳴玉護在身後。
她看著我,眼神裏透著隱晦的警告。
“秦修能,一點小事而已,別在這個時候甩臉色。”
“大家都在這,你非要鬧得所有人都不痛快嗎。”
我忽然想起裝修這半年。
每次我滿心歡喜地在群裏發設計圖,她們總會挑剔。
說這顏色太暗鳴玉會抑鬱,說那書桌太小放不下鳴玉的手辦。
到頭來。
連我新家的入戶門密碼,裴嘉卉都擅自做主設成了0812。
那是葉鳴玉的生日。
為了這套房,我連著三年沒買過新西裝,每天午飯隻吃便利店的打折便當。
她們卻輕飄飄幾句話,就占領了我的家。
我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們這副相互維護的姿態。
慢慢拂開裴嘉卉搭在我肩上的手。
“既然這房子處處都要迎合他,那你們住吧。”
我轉過身,平靜地拿起玄關處自己的車鑰匙。
魏子佩放下手裏的水杯,語氣帶了幾分說教的意味。
“修能,我們平時也是把你當朋友的,你這種斤斤計較的性子真的該改改了。”
“鳴玉一個男孩子孤身在外多不容易,你就不能多點包容心嗎。”
我握緊車鑰匙,指甲掐進掌心。
沒有接她的話,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門在眼前合上,隔絕了屋裏傳來的歡聲笑語。
沒有人追出來。
也沒有人覺得他們鳩占鵲巢有什麼不對。
我走到地下車庫,坐進那輛開了五年的舊代步車裏。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冷得有些發抖。
手機在副駕駛上震動了一下。
是五人小群“護草聯盟”裏的消息。
我是前不久才被裴嘉卉拉進這個群的。
顧蓁蓁發了一條語音,語氣漫不經心。
“嘉卉,你這男朋友脾氣見長啊,真把自己當男主人了。”
唐徽音緊跟著附和。
“就是,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誰樂意搭理他。”
“鳴玉別怕,有我們在,這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裴嘉卉的回複很簡潔。
“他就是矯情,餓兩頓自己就想通了。”
我垂下眼睫,看著屏幕上刺眼的文字。
心臟像是被鈍刀子來回切割,疼得連呼吸都有些凝滯。
這七年。
我拚命迎合她們的喜好,努力融入她們的圈子。
原來在她們眼裏,我隻是個隨時可以被敲打的附屬品。
電話屏幕忽然亮起,是裴嘉卉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滑向接聽。
“你在哪,氣消了沒有。”
她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溫文爾雅,仿佛剛才逼迫我讓出領地的人不是她。
“鳴玉晚上想吃城南那家的蟹黃包,你順路買兩份帶回來。”
“記住多放點薑絲,他胃寒。”
我靜靜地聽著她在電話那頭發號施令。
以前隻要她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就會像得到了什麼恩賜一樣,立刻去照辦。
但我現在隻覺得疲憊。
“我買不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裴嘉卉的語氣沉了下來。
“秦修能,我給你台階下,你最好順著下。”
“今晚是大家給鳴玉暖房的好日子,你別逼我當眾讓你難堪。”
我短促地笑了一聲。
“好啊。”
“那就祝你們住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