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洛笙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心虛。
“誰說我把你的東西丟了?”
“我隻是把你的工作台暫時挪到了陽台,星野的東西多,沒地方放。”
工作台。
那上麵放著我準備了三個月的設計大賽畫稿。
還有我去世的母親留給我的一整套絕版陶瓷調色盤。
我猛地站起身。
“秦洛笙,那套調色盤不能受潮,你把它放在陽台?”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暴雨。
蘇星野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姐夫,你也別太激動了,不就是幾個破顏料盤嗎。”
“昨晚風大,陽台窗戶沒關嚴,是淋了點雨,但我幫你擦幹了呀。”
我腦子嗡地一聲。
沒有再看她們一眼,轉身就往包廂外走。
“沈煜安!你站住!”
秦洛笙在後麵大吼,聲音裏透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我再哄你!”
我沒有回頭,直接衝出日料店,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禦景灣小區,快一點!”
我催促著,手在口袋裏止不住地發抖。
到了家門口,我輸入以前的指紋,門鎖發出錯誤提示音。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備用鑰匙擰開了門。
直奔陽台。
工作台被隨意地塞在角落裏,上麵堆滿了雜物。
我衝過去掀開那些雜物。
桌麵上全是被雨水泡爛的畫稿,顏料暈染成一團爛泥。
而那個我視若珍寶的木質調色盤盒。
已經徹底變形裂開。
裏麵精致的陶瓷小碟碎了一半。
旁邊還扔著幾個空掉的啤酒罐和滿是煙灰印的煙頭。
很顯然,昨晚她們在這裏吹風喝酒。
順手把我的盒子當成了煙灰缸。
我蹲在地上,伸手想去撿那些碎片,卻被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手指。
血珠冒了出來,我卻感覺不到疼。
門鎖響了,秦洛笙和蘇星野走了進來。
看到一地狼藉,秦洛笙皺了皺眉。
“我當多大的事,幾張破紙毀了就毀了。”
“至於那個盒子,你在網上搜個鏈接發我,我買個更貴的賠你。”
我站起身,紅著眼睛看著她。
“那是絕版的。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秦洛笙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覺得拉不下臉。
蘇星野卻走過來,故意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瓷片。
“姐夫,你這話就有點道德綁架了吧。”
“誰知道那是你媽的遺物啊,你又沒貼標簽。”
“再說了,洛姐都說賠你了,你還想怎麼樣?難不成要我給你跪下道歉?”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雙手抱在胸前。
“大家都是年輕人,別總拿死人來壓人,晦氣。”
“啪!”
我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蘇星野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回蕩。
蘇星野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下一秒,秦洛笙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毫無防備地向後倒去,腰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玻璃門框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我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秦洛笙心疼地把蘇星野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煜安你瘋了嗎!你憑什麼打星野!”
“因為他嘴賤。”
我扶著門框慢慢站起來,冷冷地看著她們。
“秦洛笙,我們完了。”
秦洛笙冷笑了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
“好啊,長本事了,學會用分手來威脅我了?”
她指著大門。
“你要滾就趕緊滾,有種你別回來求我!”
“姐夫,你別意氣用事啊,外麵還下著雨呢。”蘇星野假惺惺地勸道,眼裏卻閃爍著得意的光。
我沒有理會她們,轉身走進臥室。
拉出我那個最大的黑色行李箱。
“你最好祈禱,我永遠不會回來求你。”